不用想,叶云州与二女的密语自然又是一顿荤话。
以至于,二女的面颊皆娇艳欲滴,害羞的连头都不愿抬起。
此刻,东宫。
苦习兵法整整一日的叶景升,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瞥向身侧的向乾,道,“叶云州今日可有何动作?”
向乾犹豫了片刻,后呈上一张图纸,“宁王让北成业在京中寻找铁匠铺,并命之打造十万副奇形怪状之物……”
“这是属下让我们的人临摹的,请太子殿下过目。”
叶景升接过,只是看了一眼,便眉头紧皱,这图纸上所绘之物足有四块,但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废铁,根本就一无是处!
“叶云州要此物作何?”他疑惑的道。
向乾道,“听铁匠铺的人说,这是宁王给马儿打造的鞋子,不止如此,宁王的人还将辽东王军队替换下的战马都好生豢养起来,说只要有了此物,那十万老弱的战马便可威风重现……”
“哈哈哈!”听闻此话,叶景升捧腹大笑,“给马儿穿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亏孤一直以为这宁王会是孤的一大劲敌,现在看来,这宁王竟是个傻子!”
“他说这话,也有人信?”
向乾道,“自是无人信的,但拗不过宁王的严令,现在他手下的人皆怨声载道,认为,他与太子之赌,他必输无疑!”
“哼!那是自然!”叶景升倨傲的道,“想在这寒冬将至,各国纷争暗涌之际,弄来十万匹战马,连父皇都做不到,何况是区区一个叶云州?”
“还妄想给马儿穿鞋?如此愚蠢的念头,说出去三岁孩童都会耻笑!”言语间,叶景升已经将向乾呈上的那张图纸捏做一团,眼底是无尽的蔑视。
但,这蔑视只持续了仅仅一瞬,他的神色便再度凝重起来,“不过,夜长梦多,叶云州多留一日,变数就更多一分,孤必须尽快找个替罪羊出来,将刺杀韩玄之事做个了结,也彻底的击败叶云州!”
向乾道,“太子要我做的事,属下都做好了。”
说罢,他对外打了个响指,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他继续道,“此人名唤葛云,是江湖人士,官府没有收录过任何有关他的信息,且,其心甘情愿认下刺杀韩玄之罪,只为求财,给家中妻、儿!”
“哦?”叶景升质疑的目光扫向了葛云,在一番询问试探后,方才放心,“既然已有人愿意充当这个替罪羊,那就按孤的计划办吧!”
“明日早朝,孤就将此人交给父皇!了结此事!”
“叶云州就等着成为孤的手下败将吧!!!”
“太子殿下英明!”向乾称赞道。
……
次日,叶云州还在睡梦中,门外便传来了魏死的声音。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叶云州睁开睡意惺忪的眸子,在秋儿的服侍下穿戴整齐,适才慵懒的踏出了房间,问,“发生何事了?你竟如此惊慌?”
魏死焦急的道,“太子、太子已经抓到了刺杀韩玄的刺客,并将之带到了金銮殿上……若是王爷你再不归还太仆寺十万战马,与他的赌约可就输了……届时可是欺君之罪!!!”
什么?
叶景升的动作竟如此之快?
叶云州单侧的眉毛微微一扬,他倒要看看,这叶景升为了赢他,是真的将自己的人交了出来,还是找人顶罪!
若是后者,哼!他一定要揭穿对方的谎言!
他面容严峻,对魏死道,“速速备车,本王要入宫!”
刚行至金銮殿外,他便听到了叶景升的声音,“父皇,如今儿臣已经成功的抓到了刺杀韩玄之刺客,那儿臣与宁王之赌,也该盖上定论了……”
“请父皇立刻传召宁王,定他一个欺君之罪!!!”
天启帝的眉头紧蹙,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场赌局,叶云州会输。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下令,宣叶云州,殿外便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父皇不必辛苦了!儿臣已经来了!”
叶云州大步昂扬的走入了金銮殿。
叶景升挑衅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道,“宁王来了,那正好,方才孤的话,你应该已经听到了,孤已经抓到了刺杀韩玄之人,那你也该愿赌服输,认下欺君之罪了!”
“速速向父皇领罪吧!”
叶景升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然,叶云州却是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葛云身上,“那也未必吧?太子说他是刺杀韩玄之人,他就是?”
“请问太子有何证据?”
叶景升蹙眉,后将供词递上,“他自己都已承认了,难道还能有假吗?”
叶云州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证词,便道,“也许他是受人所迫?也许他是被人收买?这都说不好。”
“你的意思是孤作假了?”叶景升的目光中已经腾起了烈烈火焰,恨不得将叶云州烧蚀殆尽。
叶云州始终从容,道,“本王怀疑的是幕后主使,可从未提过太子一字,太子这么急切的对号入座……”
“难道你真的心里有鬼?”
“你!”叶景升被噎的哑口无言,二人目光相对,又是一阵电光火石。
而叶云州则看向了葛云,道,“你说,那日刺杀韩玄的人是你?”
葛云点头,“不错,正是小人!”
“那本王问你,你为什么要刺杀他?你与他可有什么深仇大怨?”
葛云按照叶景升提前教他的供词,复述了一遍,“韩玄此人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曾于小人落魄时,极尽羞辱,甚至命人杖杀了小人的老母……”
“这些年间,小人一直怀恨在心,苦心习武,都是为了能报当日之仇!”
叶云州的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着葛云,其穿着打扮确实像个江湖中人,再加之其掌心厚重的茧子,也能证明他苦心习武多年。
可,韩玄遇刺一事牵涉到背后污蔑他是妖星之人,这刺杀一案也绝不可能这般简单!
这其中有问题!
他要如何戳穿叶景升与此人的谎言呢?
叶云州略微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他戏谑玩味的瞥着葛云,道,“既然你说你对韩玄怀恨多年,苦心习武皆是为了杀他报仇,足以证明你对他恨之深切,想必,他的相貌应当是深深的刻在你的脑海中,哪怕是其化成了灰,你都认得了……”
“要本王相信你是刺杀韩玄之人,愿赌服输,向父皇领罪,其实也很简单……”
“韩玄在薛太医的救治下,并未身亡,本王这就命人将其带来,与你当面对质,只要他能证明你所言是真,本王立即愿赌服输,任凭父皇发落!”
“如此,你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