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天启帝在经过一番消化后,却觉得叶云州所言极有道理。
他道,“宁王所言有理,是朕疏忽了,竟忘记了辽东王连年为国征战,麾下战马损耗无数,险些铸成大错!是宁王帮朕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啊!”
得此肯定,叶云州挑衅的向着叶景升挑了挑眉毛,哼!这个太子放着自己的差事不做,天天盯着他,与他过不去,既然如此,那他就气死他!!!
见此,叶景升火冒三丈,差点被气到吐血!
那太仆寺的战马可都是上品,昔日,他曾多次百般恳求天启帝给他一匹,都未能得其松口,而今,叶云州直接将整个太仆寺的马给一锅端了,还送给了父皇最为忌惮的辽东王……
且,其非但无过,还有功???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啊!!!
叶景升恨不能仰天长啸,以此来宣泄心底的愤怒。
可当着天启帝的面,他纵然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忍!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甘的道,“父皇,固然宁王所言有理,可,寒冬将至,很快,我青云帝国境内将马匪横行,若无太仆寺培养的这十万匹战马,青云帝国境内如何确保太平?”
“儿臣觉得,宁王为解一时燃眉之急,借走了太仆寺的十万战马,并不要紧,可必须要在寒冬到来前归还!不然的话,父皇您专门培养的灭匪军没有了战马,如何与马匪周旋对抗?如何护我青云帝国之安稳?”
天启帝沉吟片刻,这战马短缺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如今寒冬将至,各国都为了预防可能发生的战争,而停止了马匹交易,青云帝国境内的马也大多数都提供给了军队,实难是再抽出十万匹战马给灭匪军了。
但,如太子所言,若无战马,灭匪军在青云帝国境内那群马匪的面前, 根本就无发挥的余地!
可让宁王归还十万战马,他去哪里弄呢?
天启帝十分为难的看着叶云州。
见此,叶云州主动的站了出来,道,“父皇,如太子所言,既然太仆寺的十万战马是儿臣借走,那让儿臣归还也是理所应当!儿臣答应父皇,在寒冬到来之前,归还您十万匹能上战场的、威风凛凛的战马!”
此言一出,天启帝还未来得及答话,叶景升便道,“好!这可是宁王你亲口所言,若是在寒冬到来之前,你无法归还十万战马,你就是欺君!”
看到叶景升这般迫不及待的要将让他归还十万战马之事盖上定论,叶云州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嘲讽之色。
这叶景升当真以为,他敢在御前放下如此之豪言是全无准备和依据的吗?
实则,他早在去辽东王府送马之时,就发现了,辽东王麾下的那些战马之所以无法使用,根本不是因为年迈老弱,而是因为他们的马蹄出了问题。
众所周知,马蹄就如同是人的指甲一般,需要定期的修剪,若不修剪便会带来骨骼、关节、肌腱和韧带损伤,在疼痛之下,马儿当然无法再如昔日之威风凛凛,更无法在战场上穿梭驰骋了!
当然,除了修剪马蹄之外,更为重要的是马蹄铁,马蹄铁就像是人穿的鞋子,不仅保护了马蹄,还使马蹄更坚实地抓牢地面。
据叶云州所知,这个时代还没有马蹄铁,这也是战马使用寿命较短的重要因素,只要他发明了马蹄铁,辽东王麾下替换下的十万战马,都能再恢复往日之神采,成为战场上的健儿!
叶景升就等着再度被他打脸吧!!!
叶云州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的,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在御前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太子放心就是。”
叶景升冷哼道,“那最好了!”
二人的目光在虚空中对上,又是一阵的电光火石。
而后,叶云州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决定再狠狠的坑叶景升一次,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谁让这厮三番五次的针对他呢?
他道,“本王初入京中一月余,想不到太子竟对我的动向如此之清楚,看来,太子对本王是用了心思的,既如此,本王听闻,父皇已经将追查刺杀韩玄的刺客一案交给了太子处理,太子可千万要上点心啊!”
“别等到本王的马都还了,你还没有抓到真凶,届时,这天下万民要么会置喙太子你能力不济,要么就会质疑太子你和这刺客之间关系匪浅,故意包庇……”
“本王可不希望太子你被卷进十八年前、污蔑本王的事件中,影响了我兄弟二人间的和睦!”
这番话,无疑是在敲打叶云州,韩玄遇刺一事,他别想就这么搪塞过去。
叶景升的面色阴沉,但却不愿在与叶云州的争执中落入了下风,他道,“宁王就尽管放心吧!本太子的办事效率绝不会比你差!”
“哦?是吗?”叶云州故意轻蔑的瞥着叶景升,“那太子可敢与本王打个赌?”
“你想赌什么?”叶景升反问。
叶云州道,“就赌是你先抓到刺杀韩玄的刺客,还是本王先归还太仆寺的十万战马!若是你输了就代表你能力不济,本王要你交出五城兵马司的管理权,由我来亲查刺客一事!”
“若是本王输了,那就按你所言,是欺君之罪,任由父皇处理!”
“太子以为如何?”
看到叶云州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叶景升几欲抓狂,他连想都不想便答应了,“好!孤就与你打这个赌!”
说罢,他对天启帝道,“父皇,宁王方才的话,您都听到了,儿臣请父皇为儿臣和宁王做个见证!以防到时候有人输了赌约,不肯认账!”
“胡闹!”天启帝呵斥了一声,“这里是御书房,你二人张口闭口赌来赌去,岂有半点我皇室子弟的风范?”
“何况,各国已经暂停了马匹交易,宁王这根本就是必输的局!太子,自小,朕就教导你,不可趁人之危,这非君子所为,你怎能如此对待宁王?你二人可是手足兄弟!”
“宁王跟着胡闹,难道,你也跟着胡闹吗?!!”
受到训斥,叶景升的眼底满是不甘,他觉得天启帝实在是太过于偏袒叶云州了。
却不知,天启帝除了对先皇后的爱屋及乌,及对误会叶云州十八载的亏欠之外,更多的是惜才。
连他都没有洞穿辽东王败于匈奴的恶劣影响,叶云州却想的如此之长远,再加之其立下的种种功劳,此子并非是池中之物啊!
天启帝可不希望叶云州因为逞一时之快,玩脱了,让青云帝国损失了一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