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从邪厉的后脑穿出。
邪厉身躯遽震,鲜血狂喷。
噗!
夏秋猛然发力,水果刀整个从邪厉的后脑穿过,飞出,刺在墙壁上。
刀柄在颤抖,发出铮铮之音。
邪厉眸子里的光芒,在缓缓逝去。
“你好快……的速度。”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邪厉轰然倒地,横尸当场。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以秦远峰的见识,此刻也目瞪口呆。
李紫然、徐锐和沈炼,更是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生出,直冲脑门。
遍体生寒,不由打了个寒颤。
邪厉的实力,跟他们不相伯仲,甚至由于此人天性凶残,往往能发挥出比自身实力更强大的战斗力。
也就是说,在生死对决的情况下,他们没有谁敢说战胜邪厉。
可就是这样的邪厉,在夏秋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换做自己,是不是死的更快?
他们不敢想,可这个念头却像是刻在了脑子里……
时至今日,他们终于见识到了夏秋恐怖的实力。
然而,这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是否还有隐藏?
“好商好量,兴许我会一时心软,饶你一命。”夏秋淡淡道。
紧接着,他语气转冷,“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拿我小姨和表妹要挟。”
“这就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邪厉冰冷的尸体听的,更是说给活人听的。
以秦远峰等人的聪明,当然听的出来,夏秋这是杀鸡儆猴。
如果他们敢打柳青和林初心的主意,也跟邪厉一样的下场。
“让诸位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夏秋转眸看向秦远峰,微笑道。
刚刚杀了个人,还能谈笑风生,让秦远峰不得不对夏秋重新估量。
“我只能说他是罪有应得。”秦远峰的笑容,很不自然。
夏秋道:“既然如此,如若邪宗追责,还请秦先生能说句公道话。”
秦远峰轻轻点头:“夏先生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如实相告。”
“多谢了。”夏秋笑了笑。
李紫然毕竟是个女孩子,眼前的血腥场景,让她有种作呕的冲动。
秦远峰起身,将桌布扯下,盖在邪厉的尸体上。
“夏先生不介意我让邪宗的人来收尸吧?”秦远峰问道。
夏秋耸了耸肩,“请便。”
“夏先生请稍等。”秦远峰去了一旁打电话。
李紫然、徐锐和沈炼,面对着夏秋,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他们很想离开,但那样做肯定让人瞧不起。
可就这样面对着夏秋,让他们倍感压力。
“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了吧?”夏秋问徐锐道。
徐锐的嘴角抽了抽,干笑道:“多谢夏先生宽宏大量。”
夏秋看向沈炼,“还有你,也挺幸运的。”
沈炼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脑海中又莫名的浮现那个坑洞。
假如那天夏秋要杀他,那个坑洞确实是他最终的归宿。
这个想法,让沈炼的灵魂都不禁在颤抖。
夏秋简直就是个魔鬼。
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人畜无害,但当他要杀人时,便立即化身魔鬼。
即便邪厉背后有邪宗撑腰,他也肆无忌惮。
夏秋又朝李紫然看去,微笑道:“李小姐,我想跟你说句话。”
“请说。”李紫然尚能保持着平静,至少表面上如此。
夏秋道:“不作死就不会死,请李小姐记住,作为你的座右铭其实也挺好。”
李紫然内心怒火中烧,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的不就是她此前的所做作为吗?
但,她又能怎样?
“多谢夏先生,我会铭记于心。”李紫然强忍着怒火,说道。
夏秋笑道:“事实上,你比他们都要幸运。”
李紫然神色一僵,说不出话来。
很显然,夏秋说的是药材那件事。
她让张新成给天子集团通风报信,就是要将夏秋置于死地。
如果夏秋要出手,她必死无疑。
现在还能活着,的确是一种幸运。
“在此之前,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我的小日子。”夏秋忽然间叹了口气。
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他们听。
“遇到事,我也总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也尽量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你们一次次的苦苦相逼,除了杀人,我还能怎样呢?”
说到这,夏秋很无奈的摊了摊手。
李紫然三人内心无比惶恐的同时,也忍不住的腹诽。
如果你真是这种人,为何要派辛太冲去天子集团做卧底?
为什么提出条件,让他们去大闹龙都?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实力不足!
假如你天下无敌,直接将天子集团毁掉,再去杀掉夏龙武,不就结了?
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装!
但也不能否认,这个逼还真是被他装到了。
仅仅是秒杀邪厉,便让他们知道,这家伙动起手来,有多么恐怖。
“既然合作,咱们就坦诚相见,携手共赢,不要搞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刀的勾当,好不好?”夏秋一脸真诚。
李紫然三人无言以对,他们在想,难道你真诚了吗?
可是,谁敢问?
“夏先生说的没错,从今以后我们要携手共进!”秦远峰终于打完了电话。
李紫然三人也终于不用面对着夏秋了,暗松了口气你。
“说好了?”夏秋问道。
秦远峰苦笑道:“邪厉身为邪宗的三大邪祟之一,他的死对邪宗而言,是一大损失。”
“可想而知,邪宗对这件事有多么愤怒。”
夏秋眉毛一挑,“这么说,他们不愿意息事宁人?”
李紫然三人不由心中冷笑,你把人都杀了,还让人家息事宁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在我的全力周旋之下,虽然邪宗并不完全买账,却也不愿意事态扩大。”秦远峰道。
夏秋不置可否,“这么说,他们还是有想法的。”
“邪宗会派人来,跟夏先生免谈。”秦远峰道。
夏秋点了点头,“我等着。”
“我答应了邪宗,在他们的人到来之前,会一直留在夏先生身边,还望能够理解。”秦远峰道。
夏秋讥嘲一笑:“秦先生何时变成邪宗的看门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