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夏秋是雷九指的徒弟,邪厉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但夏秋直接跟他赌命,不禁让邪厉退缩了。
一局定输赢,谁输谁没命。
秦远峰看出邪厉胆怯了,不由哈哈一笑:“大家是朋友,夏先生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都不要当真嘛!”
邪厉尴尬的笑了笑。
夏秋却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单凭实力,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
“想要报仇,眼下是你唯一的机会。”
“一旦错过,你将永久性失去战胜我的可能。”
“那次失败,必是你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会严重影响你的心境,让你无法达到你真正的极限。”
“只有战胜我,甚至杀了我,你的心境才会圆满。”
“所以,你还在等什么?”
洋洋洒洒的一番话,句句在理,甚至是站在邪厉的角度,为他出谋划策。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夏秋赤果果的挑衅。
邪厉的脸色大变,狞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死吗?”
“不是我想死,而是想杀你。”夏秋道。
“所以,接受这个赌局,给我一次杀你的机会。”
霸道!
狂妄!
嚣张!
徐锐等人本是看热闹的心态,如今却不得不重视起来,同时也在心里纳闷。
这二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夏秋为何这么想杀死邪厉?
邪厉的脸色阵青阵红,倒三角眼中涌现出冰冷无比的杀意。
以他的高傲和自负,从来没有人敢挑衅他,夏秋是唯一一个!
然而正是这唯一一个,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一战,他至今记忆犹新。
夏秋的实力,比他高出至少一个档次。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夏秋比他还要年轻足有十岁,进步的空间和潜力,都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可以说,这辈子他都没有战胜夏秋的可能性。
眼下或许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赌桌上战胜夏秋,要了他的命。
可,有希望吗?
然而,避而不战,有理由吗?
邪厉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早知如此,自己干嘛接话啊!
“机会摆在眼前,就这么放弃吗?”夏秋问道。
邪厉冷哼一声。
夏秋讥笑道:“你如此胆小怯懦,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对手?”
邪厉脸色更加难看。
“夏先生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现在即便不算朋友,也是盟友。”秦远峰连忙打圆场。
“而且,大闹龙都,邪宗也是出了力的,这个你总要承情的吧?”
夏秋冷笑道:“我承邪宗的情,可不承他的情。”
“就他这种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敢去龙都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
邪厉顿时勃然大怒,愤然起身,恨声道:“你想怎么赌?”
夏秋微笑道:“如果我定规矩,就是在欺负你。”
“所以你说怎么玩,咱们就怎么玩。”
邪厉喊服务员拿来一副扑克牌。
“每人抽一张,大的赢。”邪厉道。
夏秋无所谓的笑了笑,“没问题。”
转而对服务员道:“你帮我们洗下牌。”
服务员洗好了扑克牌,放在众人面前的茶几上。
“没你的事了,出去吧。”夏秋道。
服务员离开,随手关门。
整个过程,都在众人的监督之下,服务员也仅仅是个普通女孩子,所以完全没有作弊的可能。
“谁先来?”夏秋问道。
邪厉当仁不让,斟酌了许久,方才缓缓抽了一张。
夏秋则是随手抽取了一张。
看也不看,直接翻了过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牌面望去。
当看到那张牌,无不倒抽了口凉气。
方块3?
这可是极小的牌面了。
整副牌中,比这张牌小的只有2,而且仅仅只有四张。
在五十二张牌中,只要不抽到那四张2,随便一张都比方块3大。
即便同样是一张3,按照“黑红梅方”的次序,也比这张方块3更大!
“你输赢了!”邪厉嘴角勾勒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夏秋也看到了自己的底牌,不由皱了皱眉,“这么小的吗?”
徐锐不由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后悔还来得及吗?”夏秋不答反问。
徐锐呵呵一笑:“这个你不要问我。”
夏秋看向邪厉,“我能重新抽一张吗?”
“你觉得呢?”邪厉冷笑道。
夏秋的目光,从秦远峰、李紫然和沈炼脸上扫过,然而三人都是默不作声。
邪厉阴恻恻道:“雷九指的徒弟,就这么不济事吗?”
“这一次,你输定了!”
“愿赌服输,你没忘记我们的赌注吧?”
夏秋叹了口气,“忘倒是没忘,但……”
“没有但是!”邪厉冷冷打断他。
“原本我不想跟你赌,但你却咄咄逼人!”
“现在你输定了,还有什么话说?”
夏秋皱了皱眉:“你还没开牌,怎么知道我输定了?”
“事实摆在眼前,还用得着开牌吗?”邪厉冷冷一笑。
“我现在是给你留着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夏秋皱眉道:“你还是开牌吧,万一你输了呢?”
“我会输?”邪厉笑了。
“我随随便便抽一张,都能够赢你!”
“更何况,我对这张牌信心十足。”
“即便你抽到一张A,也休想赢我!”
夏秋道:“这么说,你的是黑桃A?”
“不然的话,敢跟你这位雷九指的高徒赌吗?”邪厉笑道。
“但是很可惜,雷九指的一世英名,都被你的骄傲自负给毁了!”
夏秋淡淡道:“一张牌决定生死,我们对生命未免太没有敬畏之心了。”
“现在说这个,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邪厉讥笑道。
徐锐和沈炼也露出讥嘲的眼神。
“我们到底谁才是那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邪厉冷笑问道。
“现在你感觉到生命的宝贵了?刚才为什么不这样说?”
夏秋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跟你留条活路。”
“毕竟人活一世不容易,就这样决定生死,是对生命的大不敬。”
邪厉大笑不已,“你是给自己找借口吧?”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如果我输了,立即死在你面前!”
夏秋摇了摇头:“不必了吧,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决定生死。”
“错了,也来不及了!”邪厉冷哼一声。
说话间,便将手中的牌,狠狠拍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