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本王随你一道入宫。”

　　聂萱儿这次一反常态，就算是傻子都能感觉到她要整幺蛾子。

　　聂羽霜不以为意地笑笑，“就她？我还不放在眼里，最近刑部事多，你好好忙你的，我没事。”

　　“真没事？”南修衡还是有些不放心。

　　聂羽霜点头，“真没事，宫中那么多人呢，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就算是有事也是她有事，你难道还不知道我？”

　　旁边，南子言把自己碗中的青菜吃完，凑到了聂羽霜身边，“我陪着阿娘一道去。”

　　聂羽霜忍不住笑，捏了捏南子言的脸蛋儿，“哟，我们子言这是长大了啊。”

　　南子言一本正经道，“父亲说了，子言是男子汉，所以要保护好阿娘。”

　　南修衡挑眉，“本王说的话多了，你就记住这一句是不是？”

　　自他们从漠北回来后，短短时间里，南子言就又气走了两位老师。

　　现在放眼全长安，都很难给子言找到合适的。

　　南子言吐了吐舌头，靠在聂羽霜身上，“阿娘最重要。”

　　聂羽霜眯了眯眼，在最初的感动过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我怎么记得，明日给你新请的老师该过来了？”

　　南子言表情一怔，连忙把脑袋埋在聂羽霜怀中，“子言的事情不急，我怕阿娘受欺负。”

　　聂羽霜忍俊不禁，“明日陪我入宫可以，不过下一位老师来时你得听话些。”

　　子言连忙点头，“听话，宝宝平日里就可听话啦。”

　　南修衡瞥了眼他，“下一个要是再气走，本王就亲自教你。”

　　闻言，南子言很快就耷拉下了脸，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不多了。

　　——

　　翌日。

　　按照约定的时间，聂羽霜带着南子言一道入了宫。

　　“娘娘，衡王妃过来了。”

　　聂萱儿早早就在屋中等候，一听到聂羽霜来了，脸上忙扬起一抹灿烂笑容，起身迎了上去。

　　“姐姐，子言，你们可算是来了，我都恭候多时了。”

　　她无比热情，让聂羽霜在踏入门槛的一瞬间甚至都产生了她们关系本来就很好的错觉。

　　要知道，以前聂萱儿见了她都是一副愤恨的狰狞模样，今日怎么和被人偷了魂儿一般？

　　聂羽霜一脸狐疑地瞧着聂萱儿。

　　聂萱儿却不觉有他，无比亲近地挽住了聂羽霜的胳膊，“快，快进来坐，今日刚一起榻我就吩咐御膳房去准备吃食了，都是你爱吃的。”

　　聂羽霜，“……”

　　她在聂萱儿的半强制下落了座，若有所思地盯着聂萱儿。

　　聂萱儿眨眨眼，“姐姐怎么这样看着我？”

　　聂羽霜啧了一声，轻笑道，“聂萱儿，咱们两个之间就不必装了吧，有话直说。”

　　明明都是想互相掐死对方的人，还在这玩什么姐妹情深。

　　聂萱儿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姐姐说的话，萱儿听不懂。”

　　她俯身倒了两杯酒，又推到聂羽霜面前，“以前萱儿确实做了诸多错事，不过都是为情所迷，现在我想通了，不是我的终归不能强求，今日在此，就当给姐姐和子言道歉。”

　　南子言是个记仇的，来了以后不吃也不喝，就专心致志地玩着自己手中的玩具，完全将聂萱儿当成了空气。

　　聂羽霜目光落在酒樽之上，似笑非笑，“你不会是打算今日直接把我给毒死吧？”

　　聂萱儿举起酒樽，“怎么会呢，我今日是真心诚意地想要请姐姐原谅，你若不信的话，不如我们换一下？”

　　说着，她就拿起了聂羽霜面前那杯，直接一饮而尽。

　　聂羽霜精通毒术，自然知道那酒中无毒，可聂萱儿的一举一动实在太过反常，让她忍不住的多想。

　　似乎是看出了聂羽霜的想法，聂萱儿又倒了一杯酒，“我知道你一时间还没法适应，过去我们确实是仇人，我也承认我做了不少对你不利的事，但你先前有句话说的对，皇宫不是谁都能待下来的，我现在体会到了，所以也不得不低头，我想争宠，就要讨陛下欢心。”

　　她恍然一笑，“陛下对你青眼有加，我若还是不知好歹迟早都会被陛下厌弃，这样说可以了吗？”

　　聂萱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刚刚说完就再次将酒一饮而尽。

　　她也不管聂羽霜喝不喝，总之自己是压根没停过，没一会儿就喝的满脸通红。

　　聂羽霜一脸麻木，时不时夹两筷子菜塞进自己口中，同时琢磨着聂萱儿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若说聂萱儿先前真心悔过的说辞那她是一个字也不信，但方才说的话却还有几分可信程度，难道是真的被现实教育了？

　　“姐姐，喝！”

　　喝到后面，聂萱儿已经逐渐开始有些发飘，双眼迷蒙，“来人，上酒，快上酒！”

　　聂羽霜嘴角抽了抽，“你平日在宫里就这样？”

　　聂萱儿吃吃一笑，“不然呢，陛下把我关在这里反省，我还能怎么样？”

　　“聂羽霜，我们同样都是淮阳王生下的女儿，我到底是比你差在哪里了，为何我就要过这样的生活。”

　　聂羽霜抿了口酒，听着聂萱儿直呼她大名，终于有了点熟悉的感觉。

　　好像，这才是原来的那个聂萱儿。

　　“娘娘，您喝多了，不能再喝了，快喝口水缓一缓，老奴这就让她们去做醒酒汤。”

　　嬷嬷手中端了杯水，和聂萱儿的目光对上。

　　二人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聂萱儿猛然抬手，“让开，我要喝酒！”

　　随着她的动作，嬷嬷重心不稳，直接往聂羽霜的方向倒了过去，手中的水也随之洒在了聂羽霜衣裳上。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聂萱儿皱眉，不由得怒喝，“你怎么回事，笨手笨脚的，还不给姐姐拿身干净衣裳过来换上！”

　　“是。”

　　嬷嬷低垂着头，“王妃这边请。”

　　聂羽霜看了眼自己的衣裳，“不碍事，现在天热，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闻言，聂萱儿暗骂一声，又怕引起聂羽霜的怀疑，于是摆了摆手，“笨手笨脚的，姐姐说不换那就算了，赶紧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