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美人儿平日里身子骨就弱,怎么能经得起这般折腾,衡王妃此次实在是过分,压根就没将您放在眼里,老奴们想拦都拦不住啊,您快过去看看吧。”
话音落下,大殿中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也是在这时,南弥智才明白过来,聂羽霜为何会要第二个赏赐,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南修衡神色如常,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她身子骨再弱,能有子言弱?”
他掀起眼皮,“本王听说,子言无缘无故被她赏了十几个巴掌,这笔账该怎么算?”
嬷嬷心中咯噔一声,底气也变得不足起来。
“这……”
南弥智脸上难堪,知道此事是聂萱儿太过嚣张跋扈所致。
不过嬷嬷都找过来了,他这个当皇帝的也不能坐视不理,“走罢,朕一道过去瞧瞧。”
半刻钟后,南弥智和南修衡二人到了聂萱儿宫中。
还未踏入,他们便已听到了聂萱儿的惨叫声。
聂萱儿被聂羽霜按着狂扇几个巴掌之后,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从聂羽霜手中挣脱了出来,也顾不上许多,拔腿就跑。
聂羽霜气儿还没出够,随手抄起一个鸡毛掸子就追过去,那鸡毛掸子时不时抽在聂萱儿身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这个贱人!陛下断然不会放过你的!你还不知道吧,陛下早就看衡王不爽,纵然你们这次回来了又如何,迟早还不得……”
“你给朕闭嘴!”
南弥智才走进来,就听到聂萱儿这么一句话,一张脸都跟着沉下来。
“陛下。”
聂萱儿看到南弥智,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往南弥智身边跑。
聂羽霜一看南弥智来了,知道今日大致是没法继续动手了,所以在聂萱儿从身边路过时,恰到好处地抬起了脚。
聂萱儿一门心思往过跑着告状,哪里能想到聂羽霜会给她使绊子,啪叽一声无比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聂羽霜啧了一声,“这次可不是本妃打你啊,是你自己摔的。”
聂萱儿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更何况还是在南弥智面前。
她当即换了一副可怜巴巴模样,从地上爬了起来,“陛下,您都看见了,她实在是过分,不由分说跑来妾身这里就是一顿打,您看看妾身的脸……”
南弥智刚刚直接被聂萱儿当着南修衡的面说出了心思,现在看聂萱儿也是百般不顺眼。
“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让你日后谨言慎行,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聂萱儿万般委屈,抬头对上了南弥智的目光,心中慌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情急之下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顿时沉默下去。
聂羽霜将自己撸起的袖子慢慢放了下去,轻轻一笑,“今日让父皇见笑了,羽霜心中惶恐,请父皇责罚。”
子言乖乖站在聂羽霜身边,语气稚嫩,“阿娘都是为了给我出气,皇爷爷要是罚的话就罚子言吧,不要罚阿娘。”
南弥智嘴角抽了抽,看聂羽霜刚刚打人那凶悍模样,他可看不出半点的惶恐来啊。
顿了片刻后,南弥智颇为无奈道,“你刚刚才和朕讨了赏赐,朕记性还没那么差,这次的事情便算了,下不为例。”
“陛下……”
聂萱儿一脸的不甘和惊讶之色,她都被聂羽霜打成这幅模样了,南弥智居然就轻飘飘地说了声算了?
那她这顿打也白挨了?
“陛下,这事情怎么能算了呢,妾身……”
南弥智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不然你还想让朕怎么样?对小皇孙不敬,也怪不得老三家的生气,朕看你是还没反省够,继续好好反省罢!”
说罢,南弥智转身带着人离去,留下一个狼狈万分的聂萱儿。
旁边,几个下人也不敢言语,均是低头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聂萱儿用力嘶吼一声。
她双拳紧握,“聂羽霜个贱人!!贱人!!!她定是用了什么妖术才把陛下骗成这样,我这顿打一定不能白挨!”
“啊!!!”
聂萱儿只要想起来方才发生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脸颊上赤果果的痛意还在时刻提醒着她方才发生了什么,又忍不住转身狠狠踹向身后的小丫鬟,“你看我做什么?连你也嘲笑我是吧?!”
小丫鬟身子瑟缩,忙不迭跪了下去,“娘娘息怒,奴婢就是看娘娘脸上的伤势不轻,想问问您要不要叫太医?”
聂萱儿跑去铜镜前,看了眼自己的脸,又红又肿,连嘴巴都有些歪了。
她愤恨道,“叫什么太医,你想让整个后宫的人都看我的笑话?!”
说着,聂萱儿突然紧紧盯住了小丫鬟,过去用力捏住了丫鬟下巴。
“娘,娘娘。”
丫鬟诚惶诚恐,开始后悔自己的多话。
她年纪小,却面容姣好,更是让聂萱儿生气,“我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这张脸还有几分姿色,说,你留在我身边,是不是为了勾引陛下!”
“娘娘饶命!”
小丫鬟不停摇头,“奴婢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奴婢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娘娘着想啊,娘娘饶命!”
就在此时,外面一嬷嬷走了进来,对聂萱儿使了个眼色。
聂萱儿定了定心神,知道嬷嬷是南臻喻的人。
她松开小丫鬟,“今日算你好运,不过往后记得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来,不然我绝不会轻饶你。”
小丫鬟连连应下,“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如此,聂萱儿才起身,“都下去吧。”
等人都离开后,嬷嬷才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了个药瓶给聂萱儿,“聂美人儿,这是喻王殿下特命老奴给您带过来的伤药,您在万岁爷身边侍奉,这张脸可是至关重要啊。”
聂萱儿接过瓷瓶,显然不信南臻喻把人派过来就是为了给她送药,“说说吧,喻王找我还有什么事?”
嬷嬷躬了躬身子,“衡王和衡王妃突然回京,长安城各方都没提前收到消息,亦不知万岁爷现在作何想法。您是万岁爷的枕边人,这些消息还要靠您去打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