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萱儿冷哼一声,一手捂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一边冷声道,“给我把这个贱种抓起来,掌嘴!” “放开,你们放开我!” 南子言不停地大喊大叫,可他年纪尚小,力气也不大,最后还是被人轻松按在了一边。 聂萱儿翘着二趟腿坐在一边,瞧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南子言心中分外得意。 “聂羽霜啊聂羽霜,和我斗了这么久,你儿子最后还不是由我处置。” 她抬眼,笑着开口,“这样吧,念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只要你开口承认你母妃是猪狗不如的贱人,我今日就放过你。” 南子言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怜巴巴受尽委屈的模样,他哼了一声,“老巫婆,你休想让我说我母妃的坏话,等我父亲回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聂萱儿本是想看着南子言服软,谁知道这小屁孩却宁死不屈。 “好啊,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掌嘴!一直打到他愿意说为止!” 旁边嬷嬷很快走上来。 啪的一声! 南子言闷哼,脑袋都被打得往旁边偏了些,眼前都是星星在闪烁。 聂萱儿扬起下巴,“说不说?” “不。” 啪! 又是一巴掌甩了下来,南子言的脸蛋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这次,都不用聂萱儿发问,南子言主动就开了口,“我不说,我母妃是全天下最好的母妃。” 聂萱儿嗤笑,“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都给本公主住手!” 不知过了多久,永乐从外间匆匆跑来。 南子言被宫中的人带走之后,白止放心不下,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永乐,永乐一打探到子言被带来了聂萱儿这里就心知不好,连忙赶来。 等她看到南子言双颊红肿,泪眼汪汪的模样时,一颗心都快碎了。 “公主殿下。” 嬷嬷看到永乐,心中一惊。 永乐狠狠推开嬷嬷,将子言护在怀中,而后看向旁边的聂萱儿,“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小皇孙,岂容你对她动手?!” “子言,不怕了,姑姑来了。” 南子言抱紧永乐,“她是坏女人,她让我说我阿娘坏话,不然就要打我。” 永乐眯眼,“聂美人,你对小皇孙私自动手,该当何罪!” 聂萱儿一副狂妄模样,“我是动手了,那又如何,陛下已经将他托付给我照顾,那就该守我的规矩。而且,你一个公主,见了长辈怎么不行礼?” 永乐上前,扬手就甩给了聂萱儿一个巴掌,“长辈?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父皇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也敢和本公主叫嚣。” 聂萱儿胸膛剧烈起伏,“永乐,你别欺人太甚!” “是谁欺人太甚?他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你和皇嫂之间的恩怨凭什么要落到他身上。就算现在皇兄和皇嫂回不来,子言也用不着你照顾,本公主身为他的亲姑姑,自然能照顾妥当。” 说罢,永乐抱起子言来就准备往出走。 “慢着!” 聂萱儿快走几步,拦在了永乐面前,“陛下可是亲口下的旨让我照顾小皇孙,公主一个快出嫁的人,身边成日跟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陛下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永乐一瞬不瞬地盯着聂萱儿,“父皇让你照顾皇孙,不是让你虐待他的。” “行啊,既然你今日不让本公主带走子言,那本公主还就不走了,偏要把这件事情给闹大。” 永乐抬手,“去,给本公主把母后请过来,今日的事情就让母后给做个决断。” 聂萱儿面色微变,“这么点的小事何必要惊动皇后娘娘,永乐公主婚事在即,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看永乐态度坚决,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千算万算,竟忘记了还有个永乐在宫中。 永乐淡淡一笑,语气透着凌厉,“这婚,本公主就算是不成了,也不能让你如此欺负子言。” 平日里在衡王府,子言不管犯了什么样的错,南修衡和聂羽霜都不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今日却被聂萱儿打成了如此模样。 这口气,永乐一定要出了。 —— “皇后娘娘,永乐公主那边请您过去。” 闻言,皇后不紧不慢抬头,“哦?永乐?她找本宫能有什么事?” “回娘娘,奴婢听说是和衡王家那位小皇孙有关,衡王被陛下留在边境剿匪,小皇孙无人看顾,陛下就将小皇孙交给了聂美人儿照顾,可不曾想聂美人对小皇孙动了手,还正巧被永乐公主给瞧见了,现在还两个人还针锋相对着呢,所以才要请您过去。” “又是这个聂美人儿!” 提起她来皇后就是一肚子火气,“成日里把陛下迷得七荤八素的,本宫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聂萱儿争宠的意味太过明显,甚至在每月南弥智例行看皇后的日子里都不愿放过机会,早就把皇后给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报复的机会,皇后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走吧,本宫今日便去看看她。” 不一会儿,皇后就到了聂萱儿的宫中。 “皇后娘娘到。” 聂萱儿脸色不佳,瞪过永乐,起身前去迎接。 不过她现在圣宠正浓,高高在上惯了,谁都不放在眼中,就连给皇后行礼都是无比敷衍,“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瞥了聂萱儿一眼,目光随即落到了南子言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动的手,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聂萱儿呼吸一滞,心中不屑。 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屁孩罢了,打了又能如何。 南弥智现在那么宠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这么一想,聂萱儿又彻底放下心来。 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小孩子不懂规矩,我便出手教训了一下罢了,何必大惊小怪。” 永乐拍案而起,“敢问聂美人儿,什么叫不守规矩,他一个小孩子能犯多大的错,更何况本公主听说子言才刚刚被带回宫中,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