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迈图从榻上坐起来,漠北王连忙过去拿了个软垫放在他身后,“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迈图脸色难看,摇了摇头。
他看向阿北,“你继续说。”
“是。”
接下来,阿北就将路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再加上他自己的渲染,这件事就变得极为玄妙,听得在场之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张大了嘴。
其中一大夫眉头紧皱,“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千百年来的规律,衡王妃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的?”
“是啊,会不会她根本就没死?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听过这寿命可以借的。”
阿北无比笃定,“回王上,这些都是属下们亲眼所见,不光是我,其他几个兄弟也都亲眼见了。”
话音落下,剩余几人也连连点头,肯定了阿北的说法。
“王上,我们确实是亲眼得见,那衡王妃先前还吐血身亡,盖着白布一动不动,结果几日之后突然就恢复如常,能跑能跳,若非借命一说,很难解释其中因果啊。”
“对了!”
就在此时,其中一人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记不记得,衡王妃在给我们讲借命之术时,说她借的乃是某个漠北人之命,会不会……”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大王子阿迈图,说出了一个更为匪夷所思的猜测,“会不会衡王妃不小心借了大王子的命,所以大王子才突然如此!”
有一个人开口,剩下的人就都不由得往这个方向去想。
他们之前在路上已经被聂羽霜忽悠得找不着北,对此借命之术更是深信不疑。
阿迈图原本就在奇怪自己到底是怎么中的毒,他明明已经足够小心了,而且现在所有人都诊断不出来他到底中的是何种毒,会不会当真如他们所说,就是聂羽霜的借命之术害的?
好一个聂羽霜,竟敢借他的寿命!
漠北王忙不迭开口,“那她可有说过解法?”
阿北立马开口,“说了,衡王妃当时说只要能找到被借命之人,然后服下她的一滴血,从此之后就能恢复正常。”
漠北王眼睛一亮,“快,你们现在就速速去接应,衡王妃什么时候到王城不要紧,关键是赶紧取到她的一滴血回来救我王儿,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取血……”
阿北犹豫,那毕竟是衡王妃,直接去要血,那衡王怕是会直接砍了他们的头。
漠北王看出了几人的想法,脸色阴沉,“她施展借命一术害了吾儿性命,待见到时本王可要好好责问于她,现在一滴血又有何妨,都是她应该做的。”
这下好了,只要确定阿迈图是被聂羽霜害的,那他们就等于占据了主动优势,到时候还可和大周谈判,总不能白白吃了这个亏。
此时,聂羽霜还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几句话居然被人奉为圭臬,而且还给相信了。
吃过猪脚面,聂羽霜才心满意足地同意上路,转头痛快上了马车。
若水揉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不由笑道,“这两日真是痛快,吃得好睡得香,某些人还遭到了报应,也不枉姑奶奶受了这么多的罪。”
聂羽霜勾唇,“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以前在漠北受的委屈,姐妹这次就都给你讨回来!”
她曾听若水说过若水曾经的经历,漠北王和大王子阿迈图,为了一己之私,从来就没把若水当做女儿看待,动不动就用阿娅木威胁若水,逼得她一退再退。
先是被迫嫁到了大周和亲,然后是漠北王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再给若水去信,让若水想办法给他谋福利,更是通过南臻闲对若水的爱敲诈了不少好东西。
这样还不够,最后居然还想要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何其荒唐。
若水不由动容,“好。”
聂羽霜弯唇一笑,而后看向身边南修衡,凑近过去,“今晨起榻你怎么没亲我?”
南修衡修长的眼睫垂下,眼角的泪痣无比惑人,勾得聂羽霜心猿意马。
南修衡喉结轻滚,瞥了眼对面两个灯泡,然后用只有聂羽霜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人太多不方便收拾你,别勾引本王。”
闻言,聂羽霜感觉自己指尖都跟着麻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吻上南修衡的泪痣,“那你可要控制好自己。”
南修衡握住聂羽霜纤腰,回吻过去。
一个漫长的吻结束,对面南臻闲不干了,一颗心都酸得要命,甚至怀疑南修衡和聂羽霜就是在故意气他的。
他气鼓鼓地看向若水,折扇一收,“你起榻时也没亲本王,你就任由他们在你眼前这般放肆?”
若水挑眉,“姑奶奶我今日心情好,就满足你。”
她的性子一向都是敢爱敢恨,既然现在选择了南臻闲,那便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还不等南臻闲有所反应,若水直接起身大跨一步,直接大咧咧坐在了南臻闲腿上,一手勾住了南臻闲脖子,凑近亲了一口。
下一刻,南臻闲的身子彻底僵住。
若水笑靥如花,勾起南臻闲下巴,再次低头。
他耳廓很快就泛起了一抹红色,然后那抹红色又传到脸颊之中,分外明显。
南修衡抬眼瞧着南臻闲没出息的模样,啧啧两声,“皇兄原来就是这么把皇嫂追到手的啊,真是出人意料。”
南臻闲一颗心现在砰砰砰跳个不停,快要疯魔。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是如此滋味。
再回头看看他原来的那些经历,真是悔不当初。
他轻哼一声,心情好的要命,“为兄不和你一般见识。”
南修衡嗤笑,“你还是先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吧。”
南臻闲不认输,“我什么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任谁见了不说一声……”
若水眯眼,“嗯?”
南臻闲求生欲极强,立马改口,“我胡说的,这幅模样只给你看,他们谁都不准看!”
若水很快被逗笑,又佯装严肃地点了点头,“甚好,继续保持。”
聂羽霜懒洋洋靠在一边看着几人有说有笑,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