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衡眸色沉沉,看向聂羽霜,“你在外面等着,我带人进去看看。”
说罢,他抬步就要走。
聂羽霜反手牵住南修衡,眯眼,“你答应我的话都忘了?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在一起。”
就算是死,她也要与君共赴黄泉道。
南修衡拧眉,“听话。”
“我向来就不是听话的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若不出所料,这整个枯谷中都布满了埋伏,你把我放在身边好歹还能放心些。”
南修衡只觉自己算是栽了,不论什么事都说不过聂羽霜。
最终,还是妥协。
他手握长剑,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走在聂羽霜身前。
聂羽霜瞧着南修衡修长直挺的背脊,缓缓勾唇。
“笑什么?”
南修衡语气散漫,其中还透着几分无奈。
聂羽霜眨眼,在黑暗中偷偷挠了两下南修衡的手心,“背后长眼睛了?怎么连我在笑都被你发现了。”
“我就是在想,咱们刚刚婚后的场景,水火不容,瞧着都像是要把对方吃了一样。”
南修衡莞尔,“那时候你胆大包天,还打伤本王抱着子言跑了,当时本王就在想,不管是天涯海角,都一定要把你给抓回来。”
“啧。”
念北在后面颇为无语,被这二位腻得慌,“您二位能不能先收敛点,这是人家的地盘,等有命出去再打情骂俏。”
聂羽霜翻白眼,“你不懂,就是怕没命出去这才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人没了还怎么在你面前恩恩爱爱。”
念北,“……”
“呸呸呸!别说这种瞎话!”
山洞极深,越往里走就变得越黑,四周寂寂无声,只偶尔能听到些水滴声,显得格外诡异。
又往前走了一段,南修衡眸子眯起。
聂羽霜跟着停下步伐,“怎么了?”
“前面有人,念北,一会儿护好王妃。”
“是。”
吩咐完之后,南修衡才继续往前。
果不其然,没走多少步,山洞就逐渐变得宽敞起来。
而在最深处,是被绑了不知多久的南臻闲和若水,身上多少都有些伤口。
若水的衣裳也换了件寻常的,应该是阿迈图为了吸引他们来才扒了若水的衣裳,做成血衣的假象。
看到二人都还活着,聂羽霜轻轻松了一口气。
只要人活着就好,活着就有脱困的可能。
“衡王殿下,我们在此恭候您好久了。”
话音落下,山洞中各处几乎是在同时亮起了火光。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山洞各处都布满了人,而退路,已经被堵死。
南臻闲原本是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一听到这几个字,猛然睁了开来,“修衡,羽霜,你们快走!”
若水也满脸焦急,“这都是圈套,快走,别管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来都来了,你们以为还能走得了?都给我动手!”
“念北。”
南修衡第一时间将聂羽霜推给了念北,整个人如鬼魅一般划了出去,直奔对方首领。
那人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拉过了旁边一个小兵。
噗嗤一声……
小兵胸膛上开出了血红色的花朵,下一刻就没了声息。
趁着这个空档,首领疾步后退,“快,把衡王拿下!”
无数人朝着南修衡包围过来,除念北之外的亲卫也一冲而上,动作狠厉,皆是以杀只杀的招数。
这些人都是跟着南修衡上过战场的,手起刀落,从来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为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取敌人性命。
只攻不防,却让人难以招架。
再加上南修衡身手卓绝,山洞中这么多人,一时间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南修衡抬手,长剑猝然滑落,一人头颅便已落地。
他手腕轻动,那长剑宛如有了生命,顺着他的力道朝半空而去,翻转方向又落了下来,南修衡反手接住,对着身后冲来的人就是狠狠一下。
一举一动,皆如死神降临。
这群漠北人看到南修衡,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战场之上,那种被死神支配的恐惧。
据说当初,谁看南修衡一眼,下一刻面临他的就是人头落地,毫不留情。
南修衡满目戾气,冷然扫过周身之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首领身上。
男人刚和南修衡对上了目光,心中就是一惊,“快,快来保护本将!”
南修衡嗤笑一声,身形随即而动,直冲首领而去。
甚至,男人胸口处已经感受到那冰凉的剑意。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灵机一动,直接到了南臻闲和若水身边,匕首落在了南臻闲脖颈前,“都给我住手!”
南修衡长剑微顿,缓缓看向一旁。
那小兵咽了口唾沫,“都别动啊,不然南臻闲也得死!”
首领看到如此情况,方才的恐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咧嘴笑了起来。
“哟,方才不是都挺能耐的?现在怎么都不动了。”
南臻闲咬牙,“修衡,别管我们,杀了他赶紧离开!”
若水眼眶发红,“赶紧走,你们不该来这里,羽霜,快走!”
首领紧紧盯着南修衡,“衡王殿下,这可是你的皇兄和皇嫂,你一走,他们可就都要没命了,难道你真的能放弃他们?”
“老三,少听他放屁,你从来不受人挟制,这次也一样,杀了他们给本王陪葬,黄泉路上倒是也不寂寞了。”
“衡王殿下,你可要想好了!你现在放弃了闲王,就算回了长安城,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真愿意担这样的骂名?”
若水咬牙切齿,直接爆了粗口,“他妈的陈广义,你是不是有病?有种你就直接杀了你姑奶奶,别干这种见不得光的破事!”
首领被骂,也没生气,反而是笑意盈盈地看向若水,“公主殿下,这次还要多亏了你啊,不然大王子也不能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水不停挣扎着,无奈她被绑的太紧,根本挣扎不开。
她万万没想到,她那位哥哥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竟能利用她做出这样的事来,是她害了南修衡和聂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