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掀起来的瞬间,别说是南弥智,就是苏德海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娘娘的伤怎地如此严重?”
南弥智一张脸也沉了下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伤是谁弄的?”
聂萱儿的手腕如今青红交接,一看就知道是新伤,而且伤势经过聂萱儿的修饰后更是显得极为严重,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她低垂下头,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南弥智一看,无比心疼,“赶紧和朕说,朕给你做主。”
聂萱儿抿了抿唇,“是臣妾的姐姐。”
“什么,衡王妃?”
苏德海震惊,她也曾听说聂家这姐妹俩关系一般,可也不曾想,关系竟差到了这般地步。
听到这个答案,南弥智也是一瞬的震惊,而后才反应过来,正是她叫聂羽霜入宫来陪陪聂萱儿。
聂萱儿可怜巴巴地点头,“陛下,臣妾只是个庶女,也不知道哪儿惹了姐姐,她一见到臣妾就破口大骂,而且,而且还对臣妾动了手。”
一边说,聂萱儿一边擦了擦眼泪,心中期待着看到南弥智大发雷霆,然后好好惩处聂羽霜。
然,在听说是聂羽霜后,南弥智反而诡异地沉默下来。
聂萱儿感觉不对劲,“陛下,您可愿给臣妾做主?”
良久后,南弥智轻叹了一口气,“那聂羽霜好歹也是你的嫡姐,下手竟这般不知轻重,罢了,你二人关系不好,这次都是朕的错,就不该叫她入宫来陪你,等会儿朕给你宣太医来,你这细皮嫩 肉的,可不好留疤啊。”
???
聂萱儿微怔,就这样就没了?
她颇为不甘心地开口,“陛下,衡王妃看臣妾不顺眼已经许久,这次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中,您……”
南弥智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后宫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他这些年就是看都看腻了。
现在聂萱儿这么一说,南弥智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聂萱儿的手,“她是衡王妃,是老三家的人,你想让朕如何?朕要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惩处了她,那整个大周岂不是都要看朕的笑话?你一向懂事,应是不会让朕陷入如此不仁不义之地吧?”
一句话,彻底把聂萱儿问住。
她根本就无路可选,只能心有不甘地点头,“妾身明白陛下的意思,绝不给陛下添麻烦。”
“这就对了,老三家那个脾气确实不小,你若和她不对付,往后少来往就是。”
聂萱儿抿了抿唇,“妾身明白了。”
离开御书房后,聂萱儿只觉自己肺都快被气炸了。
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手腕处现在还隐隐作痛,可半点作用都没有。
区区一个衡王妃,为何南弥智还要如此护着她,难道就因为她是如萝的女儿?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聂萱儿神色扭曲,“陛下不管此事不要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把这件事在宫中宣扬出去,我就要让大家都看看,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因为聂萱儿这边的大肆宣传,衡王妃入宫专程刁难聂美人儿一事就被传了开来,人人都在说衡王妃嫉妒心重,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还亲自打到了宫里来,简直就是目无法纪。
永乐每日从衡王府回宫时几乎都能听到这样的谣传,被气得不轻,隔天就跑去了聂羽霜那边告状。
“羽霜姐姐,你还不管管宫里那些谣言,再不管的话你都快被传成毒妇了!”
聂羽霜靠在南修衡怀里吃着糕点,闻言不以为意地笑笑,“毒妇正好,和活阎罗天生一对,你说是不是?”
她仰头看向南修衡,南修衡倏然一笑,“是,夫人和本王自然是天造地设。”
永乐,“……”
“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不能让她再传了,大家听一次两次没什么,可十次八次呢,这些话迟早都会传到父皇耳朵里,到时候父皇不悦可怎么办?”
聂羽霜挑唇,“你以为父皇没听过?”
永乐一懵,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聂羽霜摇了摇头,“按聂萱儿的脾性,她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是走投无路了,你以为她就没去找父皇给我告状,必然是告了以后没用才逼得她狗急跳墙,所以不必理她,蹦跶两天就好了。”
南修衡才上交了兵符没多久,南弥智一直到现在都对南修衡格外宽容,更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翻脸。
身在高位的人,对有些事情远比其他人要看得清楚的多。
与此同时,感觉到崩溃的也不止是聂萱儿一人,还有南臻喻。
南修衡重掌刑部大权,而且第一时间就清除了一波异己,导致南臻喻几个月以来的辛苦都白费。
他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联合了朝中不少官员一道弹劾南修衡,说他残暴专 制,屠杀朝中官员,罪无可恕。
原本,南臻喻以为这些折子一递上去南弥智就会大发雷霆,可恰恰相反,每日递上去的折子都像是进了汪 洋大海,掀不起半点风浪来。
甚至,在他专程为了此事进宫时,南弥智还命苏德海把他拦在了御书房外,只说不想多提此事,一切任由南修衡高兴。
如此一来,南臻喻的危机感蹭蹭蹭就升了上来,立马命人去查这些天南修衡具体的动向。
几日后,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殿下,查清楚了。”
侍卫躬身而来,南臻喻立马放下手中活计,猛然抬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父皇会突然一反常态?”
“回殿下,属下偶然查到在纯妃娘娘生辰宴那日,衡王殿下秘密见了陛下。”
南臻喻皱眉,“生辰宴?”
“对。”他一拍桌子,“父皇就是从那日起变得不对劲的,本王还记得,纯妃生辰宴的第二日,南修衡就官复原职回了刑部,当时本王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是他在背后做了小动作。”
“没错,而且属下还查到,现如今兵符已不在衡王殿下手中,而是到了陛下那里。”
话音落下,南臻喻直接无比吃惊地站了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