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叹了口气,躬身将人扶起来,“没有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
她抬头看向还在争执不休的聂正雍和郑红棉,“你也都看到了,你若费尽心思进来,下场不一定是你能承受的。父亲现在虽疼你宠你,可红颜易老,你可有想过以后?郑红棉如今就算再不堪,也有母家帮她撑着,你呢?”
聂羽霜轻而易举的几句话,让荣安变了脸色。
不过,她仅仅只犹豫了一瞬,神情就又变得坚定起来,“聂郎和我两情相悦,我们都不会变心的。”
聂羽霜淡淡笑了笑,“那你大可一试。”
“别闹了!今日衡王殿下也在,你是铁了心想让大家看笑话的?”
聂正雍忍无可忍,直接推开郑红棉。
郑红棉脸色难看,“我告诉你,你今日休想让她进门,想都别想!”
说罢,郑红棉就气鼓鼓地坐在一边。
聂正雍冲着荣安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我完了再去找你。”
等把人处理好后,聂正雍才露出一抹笑脸,““羽霜和衡王殿下许久没过来了,今日怎么没带着子言一起过来?”
聂羽霜勾了勾唇,“子言现在难管,带过来怕扰了您的清净。”
“你这是哪里的话,这么久没见他,我倒是挺想他的,就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外公。”
“当然记得,您要是想他的话,我完了让他过来陪您待会儿。”
“好,好。”
聂正雍连连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的聂萱儿,“萱儿,快给你姐姐和姐夫上茶啊。”
聂萱儿自开饭庄失败之后,就一直待在府上,被聂正雍勒令哪儿都不准去,看上去是乖巧了不少。
“是。”
出乎聂羽霜意料的是,今日的聂萱儿一反常态,不光没找茬,反而还真去倒茶了。
“阿姐,姐夫,喝茶。”
聂萱儿露出一抹笑容,目光落在聂羽霜身上,仿佛是在观察着什么。
聂羽霜眉头微拧,总觉得不太舒服。
之后她又随便和聂正雍聊了两句,可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
等她看向聂萱儿时,聂萱儿就光明正大的一笑,“听闻姐姐的眉眼像极了当年的主母,看姐姐如今模样,主母当年想必也是个大美人儿吧。”
聂羽霜,“……”
她还没开口,聂正雍先不悦起来,“好端端的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没大没小。”
郑红棉气儿不顺,看聂正雍也不顺眼,“萱儿就是问一句都不行,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赶出淮阳王府,给刚刚那个贱人腾出位置来才满意!”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我都跟你解释过了,她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你怎么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好啊,现在又觉得我没有容人之量了,你在我父亲面前低三下四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出这种话来,现在倒是敢大放厥词!”
“你……”
“父亲母亲先别吵了,都是萱儿的错,萱儿不问了。”
聂萱儿打了个茬,总算是让聂正雍和郑红棉停了下来。
聂羽霜和南修衡待了片刻,见也没出什么大事,便起身告辞离去。
只是直到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聂萱儿那若有若无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她脸上。
上了马车,聂羽霜微微拧眉。
南修衡握住聂羽霜的手,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聂羽霜摇摇头,“也不是,我就是莫名觉得我这个妹妹不太对劲,以往见了她总是争锋相对,今日她的态度太奇怪了。”
以聂萱儿的性子,见了自己不大喊大叫好好闹上一通实在过于诡异,而且她脸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聂萱儿这般盯着。
南修衡没把聂萱儿放在心上,“许是想开了?本王听闻这段日子聂大人看她看得紧,想来也不敢再放肆。”
“希望如此吧。”
——
宫中,关于纯妃的生辰宴已经开始筹备。
自当年往事被翻出来之后,惠妃就一直待在自己寝宫中没怎么出去过,成日抄写佛经,看上去勉强算是平和。
她透过窗子,看到外面宫人忙忙碌碌,不由得放下墨笔,“桂嬷嬷,外面是在干嘛?宫中最近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桂嬷嬷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
惠妃抬眼盯着她,有些不悦道,“本宫在问你话。”
无奈之下,桂嬷嬷只能据实以告,“回娘娘,是陛下在筹备给纯妃娘娘的生辰宴。”
闻言,惠妃瞪大了眼睛,表情变得怨毒起来,“你说什么,生辰宴?”
桂嬷嬷垂头,“如今纯妃娘娘受宠,陛下执意要办,所以……”
啪的一声!
惠妃抬手就将面前的杯子狠狠摔了出去,“她高家一门当年犯的可是谋反之罪,被放出冷宫已是额外优待,陛下竟还给她办生辰宴?成何体统!”
“当年高家谋反是怎么回事,母妃心中不是最清楚不过的么?”
永乐从外间走进来,语气冷淡。
她俯身从地上将惠妃刚刚摔碎的杯子碎片一点点捡了起来。
“您当年对纯妃和高家做了那样的事,皇兄没有戳穿您已经是仁至义尽,您也该好好收敛收敛自己,别再提当年之事,不然只会把自己给害了。”
永乐心里虽对惠妃有怨气,可母妃到底就是母妃,不管惠妃曾经犯了多大的错,她始终不能不闻不怕问。
惠妃拍案而起,“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现在还没嫁人呢,心都不知道偏去哪儿了,你是不是还想把本宫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你父皇?那你去告啊,大不了本宫和纯妃就鱼死网破,以后谁都别想好过!”
永乐皱眉,“母妃,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本宫和纯妃早已经是反目成仇,她的生辰宴本宫也绝不会去,本宫倒是要看看,她能得陛下的恩宠几时!”
永乐闭了闭眼,知道自己是说不动惠妃了,“既然如此,那母妃好自为之。”
“你给本宫站住。”
惠妃眯眼,“那个贱人的生辰宴,本宫不去,你也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