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亲手把自己儿子打得皮开肉绽一事,梁长佑和梁夫人也闹得不可开交。 梁夫人心疼儿子,梁宁又是个娇生惯养的,成日躺在榻上哼哼,梁夫人只要一听就把怨气全都撒在了梁长佑身上,搅得梁长佑连夜里都睡不安稳,刑部的事更是无心管理。 没出几日,刑部那边就堆了一大摊子事无人处理。 南修衡闲在家中,梁长佑又罢工不干。 下面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商量,好嘛,这可不行,出了事没一个能负责的,上面问责问到他们头上可怎么办。 于是,在屡次去请梁长佑无果后,刑部几个人把目光调转方向,投到了南修衡身上。 万岁爷虽然革了衡王的职,可也不能一直让人闲着啊。 衡王府。 刑部侍郎带着几个刑部的老臣一道来了,顺便还带了刑部的折子过来,有不少堆积的事情等着南修衡拿主意。 念北将几人安置在前厅,就忙不迭地去找南修衡。 此时,南修衡正喝着茶,陪聂羽霜看着话本子,生活过得无比惬意。 “爷,刑部来人了,看那架势估摸着是请您回去主持大局的。” 闻言,南修衡轻嗤一声,“让他们等着,本王没工夫理他们。” 内 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现在刑部出事了,知道找人来顶杠了,做什么春秋大梦。 “得,那我就去传话。” 念北毫不意外,没出一会儿就回了前厅。 刑部侍郎急不可耐,“衡王殿下呢,怎么还没过来?” 念北挥了挥手,做出一脸无奈之色,“殿下正忙着陪王妃呢,现在抽不开身,诸位大人再耐心等等。” “来人,给几位大人上茶。” “这……” 刑部侍郎一脸焦急之色,“都火烧眉毛了,衡王殿下怎么还顾得上陪王妃,你再去找殿下说说,刑部最近一连出了好几个大案子,上面催得紧,实在是拖不得了啊。” 念北笑笑,“诸位大人稍安勿躁,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家爷的脾性,最烦人催,就还是再等等吧。” 其后,不论几人再说什么,念北都是在一旁打着哈哈,再不然,就是一句那您亲自去找?直接把对面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边急得满地踱步,南修衡那边却是无比悠闲,看完话本子后又陪聂羽霜聊了聊剧情,甚至还想着再下一盘棋。 聂羽霜忍俊不禁,“得了,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再晚点那些人该跳脚了。” 南修衡不以为意,“他们跳脚,干本王何事?” 话虽这么说,不过南修衡还是在聂羽霜的陪同下去了前厅。 过去时,几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模样,还在互相推搡着。 “不然你去催催衡王殿下?” “这,凭什么我去啊,你怎么不去?” “可咱们一直在这等着也不是个事啊,你们说衡王他怎么就……为色所迷呢,那衡王妃真是好大的本事。” “咳咳。” 念北轻咳两声。 几人声音同时一顿,下意识转身,就看到了眉眼冷淡的南修衡和一脸笑意的聂羽霜。 …… 刑部侍郎的脸在一瞬间憋红,无比难堪。 聂羽霜偏偏起了逗 弄之心,装傻道,“大人方才在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啧。” 聂羽霜走到主位坐下,一手懒洋洋撑着脑袋,“那本妃怎么听到,大人刚刚像是在……夸我?” 念北,“…………” 而后,他成功看到了刑部侍郎一脸想死的表情,被聂羽霜问的面红耳赤,心里不停打鼓。 南修衡等聂羽霜玩够了,才淡淡扫了几人一眼,“你们今日来找本王有何事?” 提起这个,前厅中的尴尬气氛才算是慢慢散去。 几人七嘴八舌,开始同南修衡倒苦水,“殿下,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刑部有多乱,案子堆积成山,也没个人能主持大局,现在梁大人那边实在是无暇顾及,我们也只能来找您了啊。” 听完,南修衡眉梢轻挑,不紧不慢道,“你们刑部事多,和本王有何干系?” “这……” 几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殿下,微臣知道您心中有气,不过陛下将您革职也是权宜之策,过段时日您定然能回刑部,您可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而误了大事啊。” 南修衡抿了口茶,“谁说本王心中有气的,本王现在过得舒服的很,有王妃养着,正好还能在府中听曲儿看书,别提多自在了,至于你们刑部的事,你们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与本王无关。” 说着,南修衡直接起身,“正好快到午膳的点了,本王和夫人还要去用膳,就不留几位大人了。” “殿下……” 刑部侍郎急急追上来,感觉自己是说不动南修衡了,索性将希望放到了聂羽霜身上。 “王妃,殿下和您感情一贯好,定然愿意听您的,您可得劝劝殿下啊,刑部这个位子那是朝中多少人都盯着的,殿下如此消极,就是万岁爷瞧了都会失望呐,到时候岂不是误了大事?” 聂羽霜眨眨眼,“消极?消极好啊,过去他成日忙的脚不沾地,都没空陪我,现在这样多好。” 她笑靥如花,上前牵起了南修衡的手,对着一众无语的官员道,“自己的事呢就要自己处理,别处理不了了才想起来找人背锅。还有,下次背地里说人坏话记得小点声,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顿时,鸦雀无声。 刑部侍郎几人离开衡王府时,脸色甚至比来时还要再难看几分。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在早朝时上奏南弥智,请南弥智定夺。 听闻南修衡不愿出面,南弥智脑中绷着的弦儿算是松了些下去,隐隐在心中想着,难道以前是他想多了? 最后,南弥智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了心不在焉的南臻闲身上。 “老 二,正巧你没什么事,刑部的事就由你暂代!” 说话时,南臻闲满脑子都是今晨惹了若水生气,下了早朝回去以后该怎么哄,压根就没听清。 “南臻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