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亲近的人?”
惠妃冷笑一声,她垂眼看着永乐,“你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那你和外面那个孽障私奔的时候,可有想过本宫的感受?”
“我……”
永乐眼巴巴地看向惠妃,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惠妃摆了摆手,“行了,今夜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早些回去休息吧,你是本宫十月怀胎才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本宫不论如何都不会害你。”
她伸手摸了摸永乐的脑袋,“只要你往后乖乖的,本宫保证给你铺好未来的路,至于那个聂羽霜和广元,你以后也少和她们来往,她们只会害了你。”
永乐动了动唇,还想解释些什么。
不过,面对着这样的母妃,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解释。
最后,永乐也只是擦了擦眼泪,转头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
南修衡被革职待在府中的这些天,不光是惠妃的人在盯着,连南臻喻的人也在暗中盯着。
于是,衡王府最近门前门后就变得无比热闹,天还不亮就有人在附近来回走着,有事没事就要晃悠两圈。
衡王府的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连防都不防,就这么大咧咧的让人盯着。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南修衡被革职后还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就悠哉悠哉的陪着聂羽霜,在这段日子彻底满足了聂羽霜的理想生活。
每日闲来无事两个人就抛下子言跑出去游山玩水,短短几日时间,长安城内好玩的地方都被两个人去了个遍。
这可就苦了负责跟梢的人,成日从城南跑到城北,再从城北跑去城郊,从早到晚,连个休息的功夫都没有。
“喻王殿下,属下这人手是真的不够了,两个人实在是跟不过来啊。”
一侍卫刚刚从城郊一路换岗赶回来,现在嗓子干的都冒火星子,神情万般痛苦。
南臻喻阴沉着一张脸,“本王就让你们两个跟一个人,有何跟不过来的?!”
属下有气无力地叹口气,“您是不知道,那个衡王妃到底有多能跑,衡王殿下这两日陪着她那可是漫山遍野的跑,属下腿都快跟着跑断了,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被发现,实在是撑不住了啊,您看看我这眼袋,再看看我这脸色……”
“实不相瞒,就连我家老母的精神头现在都瞧着比我好。”
南臻喻,“……”
“他除了陪着聂羽霜游山玩水,真就什么都没干,也没私下见什么人?”
南臻喻还是不太相信。
南修衡都被父皇革职了,怎么可能还这么不慌不忙,他就不信南修衡心中不着急。
“属下一直都盯着呢,衡王确实一直没见旁人,就一门心思陪着王妃,现在这个功夫应该刚刚下山,另一名兄弟已经去跟着了。”
南臻喻揉了揉眉心,“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着急,你去联系我们的人,让他们想办法在刑部生些乱子出来,本王就不信他南修衡能这么沉得住气!”
“属下这就去安排,不过……”
侍卫轻咳两声,“您记得再给属下这边增派些人手,不然实在是要顶不住了。”
南臻喻没好气的瞪了侍卫一眼,“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对比起南臻喻这边的苦闷,聂羽霜和南修衡那边则是无比悠闲。
两个人上山逛了一圈之后,走下来时天色正好暗了下来。
聂羽霜突发奇想,晃了晃南修衡的胳膊,“这个时辰,我们去逛夜市吧!”
南修衡偏头看着聂羽霜,薄唇挑起,“好。”
聂羽霜眉眼弯弯,牵着南修衡的手一蹦一跳的朝着夜市而去。
而在他们不远处跟着的那人一听到这对话就是一阵窒息。
怎么还要逛夜市啊?!
都逛了这一整天了难道还不知道累?
长安城的夜市,灯火通明。
二人走在人群中,就像是最寻常的一对夫妻般,过着最烟火气不过的日子。
春风缓缓吹在身上,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万般舒服。
这一刻,聂羽霜整个人都踏实了下来,心情极好。
南修衡感受到了聂羽霜的情绪,“喜欢逛这里?”
聂羽霜点头,“喜欢啊,这里这么热闹,好玩的东西这么多,逛多久都不会腻。”
而且,走在这里的感觉,特别像是回到了她穿越前的日子。
走着走着,聂羽霜就闻到了街边传来的一阵香味。
她深吸一口气,“嗯,是小馄饨的味道!”
下一刻,聂羽霜就拉着南修衡跑到了街边的小摊前。
摊子是由简单的几个木头棍子给支起来的,下面放了几张桌子,摊主则是个头发花白的,背有些微弓的老头子,正在一旁包着馄饨,还有一锅水在吨吨吨的开着。
聂羽霜勾唇,“爷爷,给我们来两碗,葱花辣椒都要。”
“好,你们小两口先坐,老头子马上给你们煮。”
“谢谢爷爷。”
没过多久,还冒着热气儿的小馄饨就被端了上来。
聂羽霜低头深深闻了一下,“好香啊,你快闻闻。”
南修衡从善如流,又不紧不慢地从旁边拿了个瓷勺,认真擦拭了两下,这才舀起一个放在唇边吹了吹,随即喂给聂羽霜。
聂羽霜一愣,对上了南修衡的温柔眸光,笑靥如花,张口吃了进去。
南修衡笑了笑,“好吃?”
“当然好吃,你也快尝一个。”
聂羽霜也学着南修衡方才的模样给他舀了一勺喂过去。
在他们斜后方的桌子上,女子看到这般场面不干了,颇为不满地瞪着身边之人,“你看看人家相公,都知道第一个留给他夫人,就你和个木头似的!”
男人挠了挠头,“夫人别生气,我也喂你一个。”
听到身后的对话,南修衡和聂羽霜对视一眼,继续你一个我一个地吃着小馄饨。
只是,馄饨刚刚吃到一半,念北就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爷,刑部刚刚突然乱了,好几个人都吵着嚷着要见梁长佑,偏说梁长佑不在他们什么都干不成,要人都要到我这里来了。”
梁长佑被关按理说无人知晓,能找到念北,就说明还有人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