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眉眼弯弯,“我也很喜欢广元,若是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常让广元去衡王府找我,她皇兄也喜欢她喜欢得紧。”
提到南修衡,纯妃眉眼愈发温柔起来。
“对了,这是我之前在冷宫做的一些小玩意,也不知你和修衡能不能用的上?”
聂羽霜微怔,随之往旁边看了过去。
案几之上,摆了各式各样的物事,有内里含毛的护膝,有亲手缝制的荷包,还有从小到大的鞋。
广元走上前来,“母妃这些年来只要一闲下来就会做这些,而且一直当做宝贝,我也有一份。”
聂羽霜心中五味杂陈。
想来这么多年,纯妃在冷宫中就是依靠这些过下来的吧。
她能看出来,那鞋的款式是专门给男子的,应该都是给南修衡做的,从小到大。
虽然见不到人,可纯妃始终还是惦记着。
广元聪慧,应该已经猜出了些东西,不过并未挑明。
纯妃看向聂羽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挑挑这里面的东西带回去,也能用得上。”
聂羽霜动容,“不嫌弃,当然不嫌弃。”
她先是拿了个护膝,又拿了个荷包和鞋,“这护膝和鞋的尺寸修衡正好能用,我回去便给他试试,还有这荷包,我往后可就贴身带着了。”
纯妃连连点头,笑容温婉,“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往后再给你绣些不同样式的。”
聂羽霜来回翻看着荷包,这荷包的手艺可比她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当然喜欢,不过做这些东西费眼,一个就够了。”
之后,纯妃又拉着聂羽霜聊了半天的家常。
聂羽霜知道纯妃是想多听听南修衡的事情,便有意无意的讲了不少。
等离开时,二人都是意犹未尽。
——
与此同时,刑部。
南修衡端坐于主位之上,骨节分明的手正把玩着一把开了刃的匕首,银光闪烁,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刑部尚书梁长佑被念北叫到此处来,看到南修衡,赶忙躬身过来,“衡王殿下。”
南修衡动作一顿,很快又把玩起了匕首。
他十指翻飞,匕首便贴着皮肤而过,带来阵阵冰凉触感。
刑部的人都知道,南修衡另有一种本事,他能用随意一把匕首把活人身上的肉均匀分成八百二十六块,分毫不差。
看着这般场面,梁长佑心中咯噔一声。
“殿下,您叫下官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念北瞥过梁长佑,“梁大人难道就没有什么事是想主动和我家爷交代的?”
闻言,梁长佑眼珠轻转,忙开始表忠心,“殿下,我对您可是一直忠心耿耿啊,这些年您在刑部也知道,我一直都是按您的吩咐行事的!”
“是吗?”
南修衡指尖夹住匕首,轻轻一转,匕首尖就有意无意地对准了梁长佑所在方向。
梁长佑下意识往旁边躲,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修衡嗤笑一声,将匕首扔在一边,“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和母妃联系上的?”
梁长佑一惊,知道是上次的事情给暴露了。
他垂头站在一边,斟酌着语句,“殿下和惠妃娘娘本是一家,惠妃娘娘做什么也都是为了您好,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念北一手拍在梁长佑肩膀之上,“一人不事二主,若惠妃娘娘和殿下意见相左,梁大人准备怎么选呢?”
“这……”
梁长佑这些年暗中一直听惠妃吩咐,也从惠妃那里收了不少的好处,本以为就算南修衡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想他今日却突然变了脸。
见梁长佑一直不说话,念北冷笑一声,抬高了声音,“嗯?梁大人准备怎么选?”
梁长佑小心翼翼看向南修衡,“殿下,老臣可一直都是站在您这边的,上次的事是惠妃娘娘身边的亲信前来吩咐,老臣也实在不好推拒,这才……”
南修衡垂眼轻笑,意味深长道,“那梁大人往后可要想清楚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梁长佑面色微变,点头称是,“殿下放心,老臣往后不论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殿下,就算是惠妃娘娘吩咐什么,老臣也定会和殿下通气儿。”
南修衡挑了挑眉,“本王听母妃说,梁宁和永乐定了亲?梁大人既然有这份心思,那以前怎么没提早和本王说?”
“这……此事是由惠妃娘娘直接定下的,宁儿能娶到永乐公主那是他几世休来的福气,老臣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娶了永乐,就等于梁家永久和衡王绑定在一起。
衡王如今手握大权,惠妃在宫中又蒙圣宠不断,他结了这门亲事,那往后可是一路的荣耀啊。
南修衡扯了扯唇,“这么说来,亲事都是母妃自作主张定下的,梁大人毫不知情?”
梁长佑身子一僵,有些摸不准南修衡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道,“老,老臣也只是略知一二。”
话音落下,南修衡就低低笑起来。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南修衡抬了抬手,梁长佑这才轻松一口气,躬身退去。
念北瞧着梁长佑的背影,语气不善,“老东西,成日里滑溜的和泥鳅似的,也不知是何时同惠妃娘娘有了联系。”
若不是上次惠妃用到了梁长佑,他们还一直未曾发觉。
南修衡淡淡开口,“你派人盯着他些,他没这么老实。”
念北点头,“已经吩咐下去了,机会是给了他,能不能抓得住那就看他自己了。”
——
聂羽霜带着白止从宫中出来,刚一上马车,白止就开始动手拆他的发髻,满脸怨念。
聂羽霜斜斜靠在一边,神色懒散含笑,“急着拆什么啊,多好看。”
白止男扮女装出现在永乐前,见面时只顾着说要紧事,还没顾上想太多。
现在从宫中出来,那点羞耻感尽数涌了上来。
他顶着一脸的不耐烦之色,对自己下手也没多温柔,没两下头发就纠缠在了一起。
“哎行了,我帮你拆,别一会儿给自己都薅秃了。”
聂羽霜看不过眼,最后还是自己上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