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衡摇摇头，迈着长腿上前帮聂羽霜整了整额前的碎发，“你带阿止去吧，本王去刑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当年的真相刚刚被揭出来，南修衡现在还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惠妃。

　　她算计自己生母多年，甚至要痛下杀手。

　　可，惠妃又切切实实地将他养到了这么大，如果没有惠妃，他孤身一人在深宫里也很难活下去。

　　左右为难。

　　聂羽霜理解南修衡此刻的心情，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两个去了。”

　　“一切小心。”

　　宫中。

　　聂羽霜大摇大摆带着白止进去，任谁看到都没有生出怀疑，只以为聂羽霜身边又多了个貌美的小丫鬟。

　　白止穿着衣裙，走路也要收起步子来小心翼翼地走，只觉分外憋屈。

　　他轻咳两声，“待会儿惠妃不会认出我吧？”

　　聂羽霜摆摆手，“放心，就你现在这样子，永乐见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更别说惠妃。”

　　正如聂羽霜所料，惠妃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想着纯妃的事，根本顾不上其他。

　　当聂羽霜过去时，惠妃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见纯妃一面。

　　正在她纠结之际，桂嬷嬷走了进来，“娘娘，衡王妃来了。”

　　“聂羽霜？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惠妃按了按眉心，本想直接把人打发走，但转念一想，聂羽霜昨日可是见过纯妃的，她现在正愁不知道南修衡对此事了解多少，现在聂羽霜来了，正好可以先试探一番。

　　桂嬷嬷，“看样子应该是冲着公主殿下来的，要不要老奴去将人打发了？”

　　惠妃起身，“罢了，让她进来吧，本宫正好也有几句话想要问问她。”

　　“是。”

　　没过多久，聂羽霜就被桂嬷嬷请了过来。

　　白止就低着脑袋跟在聂羽霜身后，一言不发。

　　因为白止个子高挑的缘故，惠妃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你身上这丫鬟本宫好像头一次见？”

　　闻言，白止身子紧绷，将脑袋压得极低。

　　聂羽霜神情自然，轻笑一声，“母妃真是好眼力，这是我刚刚带进府的小丫鬟，您不是一直嫌弃我不够大度宽容嘛，这府上一直没什么人，我带几个漂亮丫鬟回去也算是能给殿下解解乏。”

　　惠妃眯眼，对聂羽霜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这个时候了，惠妃也没心情猜测聂羽霜到底想干什么，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今日来是想见永乐？”

　　聂羽霜点头，直言不讳，“听闻宫里最近在给永乐做嫁衣，她一直郁郁寡欢着也不是什么办法，我便想着过来陪陪她。”

　　惠妃冷笑一声，“聂羽霜，本宫可警告你别再打什么旁的主意，你身边那个白止上次就是走运，这次若再被本宫抓住，本宫绝不会心慈手软，就算是你让修衡来求情都没用！”

　　“哎呀，我能打什么主意，您这里成日围着和铜墙铁壁一样，我就一个弱女子，还能做什么。”

　　聂羽霜冲着惠妃眨眨眼，“我就是听闻永乐心情不好，容色消瘦来陪她聊聊天，她到底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您总不想看到她到时候出嫁也是这样吧。”

　　说起永乐来，惠妃也是无比头疼。

　　现在永乐和她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每日吃的东西也极少，脸上甚至看不到笑容。

　　一开始，惠妃以为永乐就是一时想不通，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结果过了这么久，永乐非但没有恢复从前的模样，反而还更加严重，找来太医瞧也没什么办法。

　　惠妃逐渐放下疑心，“看永乐可以，不过本宫还要先问你几个问题。”

　　聂羽霜挑了挑眉，“母妃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羽霜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样，还不是现在纯妃出冷宫了，惠妃开始心慌了。

　　昨日灭口不成，今日想必是寝食难安，瞧着气色甚至都不是太好。

　　对于聂羽霜的配合，惠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来，只能开口道，“昨日 你在冷宫见到纯妃，你们两个可说了些什么？”

　　虽然惠妃也认为纯妃大概率不会说出当年秘密，不过她仍旧是想反复确认。

　　“说了什么啊……”

　　聂羽霜装模作样的想，好半晌之后才道，“也没说什么啊，您应该也知道，我是被丽妃娘娘暗算以后才被押去了冷宫，刚进去没多久她就带着陛下来了，那点功夫也只够我和纯妃娘娘互相介绍一下。”

　　惠妃昨日专门打听过冷宫的情形，也差不多就和聂羽霜说的一样，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有，本宫听闻你最近和广元走的很近？”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聂羽霜的神色。

　　聂羽霜面色未变，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直接点头，“对啊。”

　　惠妃紧接着追问，“为何？”

　　聂羽霜轻笑，“这还有什么为什么，广元一个人孤零零在宫中，被众人欺负，我怎么说也算是她皇嫂，她和永乐一起叫我羽霜姐姐，我自然不能不管她。”

　　“就这么简单？”

　　听完聂羽霜的答案后，惠妃开始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想多了。

　　“就这么简单啊，那还能有什么别的。”

　　惠妃瞥了眼聂羽霜，“桂嬷嬷，带她去见永乐吧。”

　　永乐这些日子只能在惠妃宫里自由活动，而且旁边还一直有人盯着。

　　她也厌倦了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感觉，索性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办。

　　婚期将至，她总要想出些应对办法来。

　　虽说聂羽霜和南修衡都站在她这边，可她已经这么大了，不想老拖累身边的人。

　　自己的幸福，总要自己争取才是。

　　“公主殿下，衡王妃来看您了。”

　　一听到衡王妃三个字，永乐眼睛一亮，忙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

　　“羽霜姐姐，你来了。”

　　聂羽霜拉住永乐的手，“嗯，闲来无事正好来看看你，怎么又瘦了，没好好吃饭？”

　　“就是有些没胃口。”

　　永乐摸了摸自己脸颊，也没放在心上。

　　桂嬷嬷退后一步，看了眼两边守卫，“务必保护好公主殿下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