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一切。
“聂羽霜早就开始怀疑妾身了,您从一开始让妾身过去她就怀疑,然后又找机会下了毒,再想办法把妾身吓唬回来,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啊,殿下你可千万不能上了她的当!”
南臻喻眸子眯起,狠狠捏住了忘忧的下巴,“愚不可及!”
“殿下,殿下,妾身说的都是千真万确,你平日里最疼了妾身了不是么,饶妾身这一次吧,往后您让妾身干什么妾身就干什么。”
南臻喻偏头,一瞬不瞬地瞧着她,“你觉得,你都被本王送去衡王府了,往后还能待在本王身边吗?”
若是忘忧不被衡王府那边发现还好,他就能利用忘忧去套关于南修衡和聂羽霜的消息。
可现在忘忧都被那边发现了,往后再出现在他身边,只会被南修衡抓住机会反击。
要是事情闹大了,他脸上也见不得光。
从昨夜忘忧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注定是个死人了。
忘忧一开始还懵懵懂懂,到现在突然听懂了南臻喻的话。
她吓得连眼泪都忘了流,只呆呆地看着南臻喻。
是她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她活着,那就等于成了南修衡和聂羽霜手中的把柄,更是喻王和衡王兄弟相争的证据。
不论南臻喻今日有没有中毒,她都是活不下来的。
想到这里,忘忧彻底没了希望,眼中那点仅剩的光亮也慢慢熄灭,跌坐在地。
南臻喻摆了摆手,“拖出去,处理了吧。”
太医原本是被叫过来给南臻喻诊治,万万没想到竟遇上了这样的戏码,走是不敢走,听也不敢听,现在整个人缩成一团,也被吓得不轻。
丽妃和南臻喻对视一眼,丽妃不紧不慢走到了太医身边,“回去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太医忙不迭点头,“丽妃娘娘放心,小人耳朵不太好,什么都听不到,更不会出去乱说。”
“很好。”
“好一个聂羽霜,胆大包天,竟然还敢借着忘忧那个贱人给你下毒!”
丽妃神色狠辣,已是对聂羽霜恨得牙根痒痒。
南臻喻被聂羽霜摆了一道,现在脸色也难看得紧,“她这是赤果果地在挑衅我们,明知道忘忧是我派过去的,还要假模假样的把人带进府里,想来为的就是这一刻,她都已经算计好了,知道我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就算现在弄清楚了是聂羽霜下毒,南臻喻也没法大张旗鼓的去追究。
毕竟,派自己小妾去勾引兄长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只会让南弥智对他生了嫌隙。
“此事你不必再管了,本宫来想办法。”
对付聂羽霜,他一个大男人是不太方便。
南臻喻点头,“如此,就辛苦母妃了。”
——
聂羽霜下毒的事情做得光明正大,也早就料想到了南臻喻那边必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却不曾想,先来找事的人不是南臻喻,而是丽妃。
“小姐,您上次直接把喻王殿下给毒晕了,这次丽妃娘娘叫你入宫肯定没什么好事,不然还是我和你一起过去?”
青竹总是放心不下,围着聂羽霜不停碎碎念着。
聂羽霜将墨发束起,对着铜镜来回照了照,“不必,你和我一起入宫我还得费心护着你,不如我一个人方便。”
“再者说,那是宫里,也不完全是丽妃的地盘,明面上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青竹叹气,“说是这么说,可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万一丽妃她疯了呢!”
白止嗤笑一声,“你放心,丽妃再疯也不如咱家主子疯啊。”
聂羽霜,“……”
“你皮痒痒了是不是,给我好好说话啊,不然就不帮你和永乐传信了。”
从上次私奔未果后,惠妃对永乐的监管就又严了不少,现在永乐想出宫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连见她一面都需要惠妃的首肯。
两个人想要交流,也只能通过聂羽霜和南修衡在中间帮忙递消息,分外艰难。
白止马上站直,承认错误承认得飞快,“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
聂羽霜起身,拍了拍青竹肩膀,“别操心了,我身边有人盯着的,不会出事,而且现在修衡那边估计也得到消息了。”
安抚好青竹后,聂羽霜就动身去了宫中。
“丽妃娘娘,衡王妃到了。”
丽妃端坐于软榻上,手中还捏了一把流萤扇轻轻扇着,唇角上挑,“她胆子倒是大,还真敢来见本宫。”
聂羽霜从外间进来,听到的正好就是惠妃这句话。
她挑了挑眉,“我又什么都没做,有何不敢?”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剑拔弩张。
丽妃冷笑,“好啊,你做了什么,你心里难道没数?给当朝喻王下毒,你该当何罪!”
“啧。”
聂羽霜摇了摇头,“丽妃娘娘,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和喻王殿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下什么毒。”
丽妃拍案而起,“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用不着在本宫面前装傻!”
“忘忧身上穿的那件衣裳被人抹了毒粉,本宫已经让太医仔细瞧过了,绝不会有错!”
聂羽霜捂嘴轻笑,“哟,还让太医瞧过了啊,丽妃娘娘和喻王殿下也真是不害臊,把自己枕边人送去兄弟身边,喻王殿下真是好大的度量。”
丽妃不屑,“那又如何。”
“不如何。”聂羽霜语气轻松,“你们既然往衡王府送去了一份大礼,那我回送一个岂不是再正常不过,而且……”
聂羽霜顿了顿,“我本来可以直接想办法毒死喻王的,但最后还是念及他和我家夫君的兄弟情义,这才抬了一手,看样子丽妃娘娘是不太满意?”
“你,你……”
丽妃听到聂羽霜要毒死南臻喻,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来人,给本宫拖出去狠狠的打,一直打到她讨饶为止!”
“我看谁敢!”
聂羽霜抬高了声音,气势慑人。
“我乃当朝衡王妃,淮阳王府的嫡女,你们无凭无据就要动手,就不怕我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