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刚才是有个小太监进来,说受您的指派过来给公主殿下送吃食,我们这才将人放进去。”
桂嬷嬷咬了咬牙,环顾一圈,发现屋子中空无一人,“那人呢?!人哪儿去了?!”
守卫挠了挠头,也是不明所以。
桂嬷嬷走到永乐身边,“敢问公主殿下,方才那前来送饭的小太监去了何处?”
永乐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窗子,“呐,听见你们的声音以后就从窗子逃跑了,险些吓坏本公主,母妃派你们守在门口,你们就是这么干活的?!”
她到底是堂堂公主,真生起气来也是架势十足。
两个守卫面色一变,连忙躬身赔罪。
桂嬷嬷看了眼松动的窗子,“还不快去追!”
之后,桂嬷嬷就第一时间通知了惠妃,惠妃听到消息后很快就冷着一张脸过来,劈头盖脸地开始质问永乐。
“你和本宫说实话,刚刚来的是不是聂羽霜身边那人?!”
永乐淡淡抬眼,“母妃现在的疑心病是不是太重了,宫中戒备森严,他怎么可能闯进来,而且我如今都是快嫁人的人了,他就算来了还有什么用。”
惠妃眯眼,“别以为你们那点小聪明能够瞒过本宫,给本宫搜,一定要把人找出来,本宫今日就要当着你的面把人杀了,也省得你还成日里心存妄想!”
永乐脸色一白,不过神情却变得越发决绝,“好啊,母妃请便!”
说罢,她就又躺回了被褥里,不管周遭一切。
被褥下,聂羽霜还屏着呼吸,身子紧紧贴在榻上,生怕被人看出来。
永乐尽量让自己把被褥拱得高些,那些人一时间也不敢来她身边查探。
只是今日的惠妃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找到人决不罢休。
她站在一边,“怎么样?”
“回禀惠妃娘娘,这里没有。”
“惠妃娘娘,老奴这里也没有。”
惠妃环顾四周,“还有什么地方没搜?”
桂嬷嬷想了想,目光落在永乐身上,“还剩公主殿下附近,要不要老奴过去……”
不等桂嬷嬷说完,惠妃就直接同意下来,“去搜,一个地方都不许放过。”
于是,桂嬷嬷径直朝着永乐走来。
永乐一手抓紧被褥,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
桂嬷嬷说了一句得罪了,而后就趴下身子去看床榻底下,掀开之后发现空无一人。
她不死心,又掀了掀旁边的帘子,还是没什么发现。
那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地方。
桂嬷嬷一脸狐疑地看向永乐身边隆起的地方,伸手抓去。
“惠妃娘娘,衡王殿下来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丫鬟的声音响起。
惠妃转身,“修衡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殿下说有急事找您,请您现在就过去。”
惠妃摆了摆手,“行了,先陪本宫去见修衡。”
桂嬷嬷伸到半空的手又收了回去,跟在惠妃身后离开。
等确定人都走了之后,永乐才把被褥掀起来,在里面闷了半天的聂羽霜早就是满脸通红,额前发丝微乱。
她长出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实在是太险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我都准备好和桂嬷嬷打招呼了。”
永乐想了想那个场景,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你给桂嬷嬷留下的心理阴影可不小,要是掀开被褥发现了你,她肯定要连着做好几晚的噩梦。”
“啧,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呢,我这么貌美如花,她怎么可能做噩梦。”
二人打趣两句,聂羽霜知道一会儿惠妃定然还会来搜,不能在此处久待,于是从另一边窗子中翻了出去。
她一路猫着腰走到正殿,看到南修衡正和惠妃站在一处,于是火急火燎地把衣裳拿出来换了。
刚刚换完衣裳,就有不停搜人的守卫看到了聂羽霜,警惕道,“谁!出来!”
闻言,惠妃和南修衡也同时朝着这边看过来。
聂羽霜勾了勾唇,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去到南修衡身边,“哎呀,你在这里啊,你怎么走得这么快,进来以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了。”
她抱住南修衡的胳膊,又冲着惠妃眨了眨眼,“羽霜见过母妃。”
惠妃神色阴沉,紧紧盯着聂羽霜,“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聂羽霜满脸的无辜之色,“我当然是刚刚来的啊,和修衡一道,不信您问修衡。”
惠妃对聂羽霜的说辞显然不相信,转而又看向南修衡。
南修衡薄唇半挑,帮聂羽霜整了整略微有些凌乱的碎发,“找不到我就问问旁边的宫人,自己这么跑着万一跑丢了可怎么办?”
二人配合无间,甚至没有事先打招呼,就演绎的无比自然。
聂羽霜心中分外满意,暗中给南修衡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温柔的靠在南修衡身上,“好,以后不会了。”
然而,惠妃心中的怀疑仍旧没有打消,“方才永乐屋子闯进去的人,难道不是你的人干的?”
“哎母妃,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宫中戒备如此森严,怎么可能闯进去人呢,要真是闯进去了,那您就去抓啊,只要把人抓到不就都清楚了。”
惠妃看了聂羽霜片刻,恨恨道,“你可千万别让本宫抓到把柄。”
聂羽霜往后缩了缩,躲在南修衡肩膀之后,“母妃真是吓死我了呢。”
惠妃,“……”
和聂羽霜说了几句话后,惠妃感觉自己被气得头更疼了几分,她翻了个白眼,深呼吸一口,这才看向南修衡,“这么晚了你带她来找本宫做什么?”
南修衡牵着聂羽霜的手,面色微沉,“儿臣听闻母妃要将永乐嫁给刑部尚书之子,梁宁。”
说罢,他掀起眼皮,目光落在惠妃脸上。
惠妃微微颔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没错,此事本宫已经和你父皇知会过了,而且梁家人也乐意,算是天作之合。”
话音落下,南修衡凤眸眯起,“梁严在外面是个什么名声母妃不会不清楚,永乐和他不合适。”
梁严,长安城中数得上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