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不依不饶,最后活生生将静娴逼得自刎身亡。”
“静娴啊……我的静娴……”
贾夫人听闻贾静娴是自刎而死后整个人愈发崩溃,伏在贾大人身上,“老爷,妾身可就这一个女儿,你一定要给咱们女儿做主啊。”
“她是犯了些错,可那漠北公主不是平安无事嘛,还非说什么是中了剧毒,我就不信她聂羽霜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比宫中太医还要厉害。说不定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那聂羽霜和漠北公主联合起来一起整我们家静娴的,最后竟还要了静娴的命,她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贾大人面色阴沉,“老夫的女儿,老夫绝不能让她白死。”
南臻喻无比沉痛地点头,“往后岳丈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尽管派人来寻本王。”
“这次的事,辛苦殿下了。”
贾夫人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问道,“不知静娴的尸身埋去了哪儿?”
南臻喻轻叹一口气,“本王已命人将静娴好生安置在了京郊之外,您二人要是想去的话,本王差人陪你们一道前去。”
“好,好。”
——
衡王府。
南修衡将聂羽霜送回王府后,便又去往刑部。
聂羽霜一个人哼着歌往府中走,走到一半突然顿住,看到了假山边上发愣的白止。
她放轻脚步,压低了声音往过走。
白止乃习武之人,换作平常一早就会发现聂羽霜。
结果今日聂羽霜都要走到近前了,他还抱着把剑,双手环胸靠在假山边上,一无所察。
聂羽霜眨了眨眼,猝不及防地拍了下白止左肩,自己又躲到了右边去。
白止反应慢了一拍,先往左看,看到空无一人,这才发现自己受骗,又朝着另一边扭头,看到聂羽霜后扯了扯唇,“看热闹回来了?什么结局?”
聂羽霜跟着靠在假山上,兴致缺缺,“还能怎么,喻王一看事情败露,留不住贾静娴,反手一刀就把人杀了,平日里瞧着柔情蜜意的,关键时刻还不是为了权势让步。”
白止轻嗤一声,“反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贾静娴死了往后你也能放心些。”
聂羽霜笑道,“你还担心我呢?”
她偏头看向白止,“我瞧着你这两日魂不守舍的,动不动就一个人发呆,想什么呢?”
白止脸色不太自然,“没什么啊。”
聂羽霜眯眼,“骗人,我都走你身后了你还没发现,还说没事。”
她凑近过去,观察着白止的脸色,“有什么事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有办法。”
白止瞥了眼聂羽霜,“得了,你自己还一身的麻烦就别操心我了,我真没什么事,你有空去关心关心青竹。”
说着,白止就开始赶聂羽霜走。
“哎哎,你别推我啊,你就跟我说说嘛,我们之间难不成也有小秘密了?”
白止啧了一声,“别肉麻啊,我每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哪儿来的小秘密,赶紧去忙你的,我就发会儿呆。”
聂羽霜转念一想,“也是,那我先回去了。”
她摆摆手,直接进了屋中。
白止则又靠了回去,从衣袖中拿出自己前两日刚刚收到的纸条,上面是永乐的字迹,写着今夜子时城门口相见。
自两个月前,他送永乐回宫,被惠妃的人发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永乐,也只能从南修衡和聂羽霜口中听听永乐的近况。
听说她先是和惠妃娘娘大闹了一顿,可惠妃此次却像是打定主意,完全不理会永乐,不管她说什么都不答应,甚至还威胁永乐若是再闹下去,就去请圣旨赐婚。
永乐清楚惠妃的性子,说一不二,生怕惠妃把事情做绝,于是也只能作罢,成日里被囚于宫中。
一直到前两日,永乐想办法买通了宫中的人,经历千难万险把纸条给他递了出来,上面言之凿凿写着要同他私奔。
惠妃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她和白止的,若是想要在一起,唯一的办法就是私奔。
那纸条在白止手中不知被摩挲了多少次,连上面的墨迹都被磨下来不少,他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
永乐,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天色渐晚,一切都归于沉寂。
聂羽霜斜倚在榻上,一手撑着脑袋,悠闲万分地看着子言和过儿在地上玩,一人一猫分外和谐。
直到……
青竹神色慌乱地从外面跑进来,“小姐,不好了,永乐失踪了。”
闻言,聂羽霜立马起身,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她很快联想到今日白止的异常,“坏了,阿止呢,你过来时可有见阿止?”
青竹愣了愣,“就是刚刚的事,我听说惠妃娘娘震怒,已经派了人出来寻,头一个寻的地方就是咱们饭庄,刚还有人来府上问过。”
“至于阿止……”
青竹挠了挠脑袋,“从天黑起我就再没见过他,还以为是您把他派出去了呢。”
聂羽霜咬了咬牙,“不好,阿止这个时候失踪怕是和永乐有关系,现在惠妃全城找人,要是阿止被发现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惠妃绝对不会容忍永乐担上与人私奔的名头,为了掩下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将白止杀了,永绝后患。
青竹一听,整张脸都被吓得白了起来,“那,那我们怎么办啊?”
聂羽霜抿了抿唇,“你去刑部找修衡,让他赶紧派人去找永乐和阿止,一定要在惠妃娘娘的人之前找到,快去。”
“好,我现在就去。”
青竹急急忙忙转身往出走,然,她才刚走到门口,桂嬷嬷就带着惠妃的人拦在了衡王府前。
“青竹姑娘,你这么着急是打算上哪儿去啊?”
“我……”
青竹一向不会撒谎,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聂羽霜从屋中走出来,抬眼看向桂嬷嬷,“本妃夜深了突然想吃外面小摊上的馄饨,桂嬷嬷有什么问题?”
“小姐。”
青竹看到聂羽霜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心神逐渐稳了下来。
桂嬷嬷扬了扬手,“把衡王府围了,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