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王府。
贾静娴半躺在卧榻之上,眼眸半闭,姿态悠闲。
她手中拿着个蒲扇,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扇着,“闲王府那边怎么样了?”
旁边丫鬟立马上前,“回娘娘,奴婢今早派人打听过了,说是昨夜就出了乱子,二殿下都快急坏了,把宫中的太医都请过去了。”
贾静娴唇角挑起,“哦?那邬首毒性极强,寻常人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便会毙命,想必太医去了那贱人的尸身已经凉了吧。”
她脸上笑容灿烂,除掉若水,那南臻闲和南修衡之间的合作就势必会断掉,且南臻闲还会因此开罪漠北,她也算是为她家殿下除了个隐患。
届时,南臻喻再趁虚而入,在南臻闲最孤独无助时伸手拉他一把,到时候便不愁南臻闲不站到她们这边来。
丫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知怎地,闲王府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不少,却没听说闲王妃的死讯,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
闻言,贾静娴睁开眸子,“怎么可能出意外,邬首她已服下,不可能活下来。”
“本妃让你联系的闲王府那个小妾呢,你去想办法联系她,本妃要知道确切消息。”
丫鬟低头,“奴婢从昨夜起就联系不上紫烟了,而且今早闲王府传出消息,说是闲王殿下一反常态,把府上所有美人儿都给遣散了,一个没留,可……”
贾静娴眉头微蹙,坐起身子来,“可什么?”
“可被遣散的那些美人儿都出来了,就是不见紫烟身影。”丫鬟两手绞在一起,“王妃,您说她会不会是暴露了?”
贾静娴轻嗤一声,“暴露了也无妨,只要那个贱人死了,紫烟于本妃来说也就没用了。”
“你再去闲王府附近打听打听,王妃死了这么大的事,不会一点风声都不漏。”
“是。”
可丫鬟出去打听了一圈,还真没有听说到若水身死的消息,无奈之下又回来给贾静娴复命。
这下,贾静娴彻底坐不住了。
她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不行,随本妃去衡王府一趟,聂羽霜的消息一向灵通,她想必知道实情。”
毒杀若水一事非同小可,贾静娴一刻收不到消息,她就一刻都不能彻底放心。
——
“小姐,小姐。”
青竹从外面一路跑进来,聂羽霜因为昨夜一夜未睡的缘故,现在还在榻上睡着,被吵醒后一脸的茫然之色。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一边闷闷道,“我还没睡够,你再让我睡会儿。”
“哎呀小姐不是,是喻王妃来了,现在就在咱们前厅坐着,非说要见您。”
听到喻王妃三个字,聂羽霜脑子里那点困意突然就消失不见,忙不迭坐起身来,因为起得太急墨发跟着到了脸前面。
聂羽霜把头发扒开,眉眼间渗出几分冷意,“她这是听不到若水死讯,坐不住了上我这儿来打探消息了啊。”
几乎没怎么多想,聂羽霜就猜出了贾静娴的来意。
青竹看了眼自家小姐好像要吃人的模样,“那小姐,咱们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聂羽霜起身下榻,“见,当然要见,老娘还没去找她算账呢,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岂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等收拾妥当后,聂羽霜就带着青竹到了前厅中。
贾静娴看到聂羽霜,连忙起身,脸上带了几分担忧之色,“羽霜,我听说若水昨夜中了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两个向来要好,想必你知道消息?”
一边说,她一边观察着聂羽霜的脸色,发现聂羽霜现在神情不是太好,而且还有很明显的黑眼圈,昨夜应该也没有睡好。
看到这儿,贾静娴一直提着的心微微放了下去。
看来,若水那贱人应该是没救了。
聂羽霜上下扫了眼贾静娴,直接坐到了主位之上。
贼喊捉贼,虚情假意,贾静娴的演技可不比她差。
若不是昨夜通过紫烟描述画出来的像,她们还发现不了那递消息的人正巧是贾静娴的贴身丫鬟,而且那丫鬟现在就站在贾静娴身侧。
如此明晃晃的招摇过市,还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青竹从厨房那边端来了糕点和茶放在了聂羽霜面前。
聂羽霜捏了块糕点不紧不慢吃着,也不说话。
她不说话,贾静娴则有些拿不准了,伸手在聂羽霜面前晃了晃,“羽霜?你怎么不说话,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外面的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聂羽霜掀起眼皮看她,意味深长道,“你说呢?”
“我……”
贾静娴一愣,心神微恍。
不可能,此事她做的隐蔽,而且自己都没露面,绝不可能被人发现。
“我怎么会知道,今日早晨起榻我就听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这才想着来问问你。我们以前虽说是有些误会,可到底也都是一家人,总不能如此生分了。”
聂羽霜一手支着下巴,一边偏头瞧着贾静娴胡扯,“啧,不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起来若水了?”
她若有所思,“我要没记错的话,若水和你也无冤无仇,你何以下那么狠的手?”
最后一句,聂羽霜的声音陡然抬高。
贾静娴狠狠愣住,“你在胡说些什么!”
聂羽霜冷笑一声,“我胡说?前两日 你专程去了闲王府上想着讨好若水,可不成想若水根本就不吃你那套,而且还想法子整了你,所以你就怀恨在心,让人给若水下毒?”
一字一句,皆插在了贾静娴心头。
她神色大变,“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么?”
聂羽霜似笑非笑,“你不懂也没关系,暗害漠北公主这么大的事,想必弟妹很快就能懂。”
贾静娴腾的一下起身,伸手指着聂羽霜,“聂羽霜,你少空口白牙的诬陷人,我们两个关系一直是不太好,可你也不能如此冤枉我!我们走!”
负责联络紫烟的丫鬟脸上神色也不太自然,忙扶住贾静娴起身,匆匆就想要离去。
聂羽霜放下茶盏,摆了摆手,“阿止,把人给我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