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轻巧起身,双手背后,“我刚刚说了啊,最近新制出来的药,你放心,我已经在狗身上试过了。”
她眉飞色舞,开始渲染气氛,“这开始的一个时辰啊,不会很痛苦,就是会感觉到浑身发痒不自在,之后呢,就会皮肤溃烂。”
闻言,紫烟眼中已经流露出惊恐神色。
对于她这样的女子来说,自己的容颜甚至大过于命。
聂羽霜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继续加码,“你的皮肤啊,会从脸上开始烂,一点点从脸上烂到身上,然后奇痒无比,你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抓,直到抓得露出骨头,人咽了气,就不会再难受了。”
紫烟呼吸变得急促,不停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么死……”
下一刻,她就把手伸进了嘴里,试图让自己把刚刚吃下去的药给吐出来。
聂羽霜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啧了一声,“那药入腹即化,想必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她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子,像是在观察着紫烟的反应,“怎么样,你现在身上有没有感觉到痒痒?”
聂羽霜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旁边念北身子不由得一抖。
他单单是听了自家王妃的描述后身子都开始不太舒服了,她家王妃到底是怎么能说得这么自然啊。
“不,不要……”
紫烟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她突然觉得自己后背开始发痒,想要伸手去挠。
还有脸上,脸上怎么也开始痒痒了?
想到自己最后会把自己挠的只剩下一堆白骨,紫烟的眼中就充斥了无端恐惧。
她爬着到了南臻闲身边,整个人怕极,“殿下,殿下你一刀杀了我吧,我不要被折磨死,一刀杀了我!”
南臻闲一脚把人踢开,“你现在想死没那么容易,比起若水受的罪来,你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只要想到若水现在还虚弱地躺在榻上,一颗心就不断发紧。
是自己没有管住身边人,这才连累了若水。
自己明明答应若水,会护住她的。
紫烟倒在地上,受不了浑身上下的痒痒,“说,我都说,是,是有人暗中给我传了信,说她有办法让我重夺殿下宠爱,我一时鬼迷心窍才……”
聂羽霜蹲下身子,“谁给你递的信?”
紫烟痛苦地摇头,“我不认识,看样子就是个普通丫鬟。”
“丫鬟?”
聂羽霜若有所思,“长什么样,有没什么特征?”
说着,她去屋中拿了纸笔过来,按照紫烟的描述大概将人画了下来,“这样?”
紫烟认真看了看,“不是,眼睛还要再小些,然后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个痣。”
聂羽霜不紧不慢把痣点了上去,狐疑道,“不过是个丫鬟,你怎么记得如此仔细?”
紫烟现在被折腾的身心俱疲,有什么就说什么,只想痛痛快快地求死。
“当时她突然找上我,我当然会警惕些,尤其是她说她家主子能帮我重夺宠爱,我一开始不信,所以才多看了她几眼。”
聂羽霜又按照紫烟说的话改了改,最后画出了人像。
南臻闲眉头微蹙,“这个人,本王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聂羽霜冷笑一声,“是见过,我知道是谁了。”
问出幕后之人,聂羽霜把画像给了南臻闲,而后就进屋给若水喂药。
治病解毒的事南修衡和南臻闲都帮不上忙,便在门口守着。
南修衡偏头,“此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南臻闲几乎没怎么犹豫,“紫烟直接处死,至于另外一个……”
他扯了扯唇,“本王也绝不会放过她。”
当了这么多年的纨绔,南臻闲第一次明白了想要守护一个人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以前他无所谓权势地位,那个位子不论是谁在争他都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对他心上之人动手,引得他不得不参与进去。
南修衡应了一声,抬眼看着屋中聂羽霜的背影,眸色宠溺。
南臻闲笑了笑,突然之间生出了几分羡慕。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今日的事,多谢。”
南修衡双手抱胸,“不必谢我,若水和羽霜是朋友,羽霜本就不会置之不理。”
南臻闲摇摇头,“一码归一码,今日算二哥欠你个人情,往后有什么需要帮的尽管开口,来者不拒。”
南修衡眉梢轻挑,目光落在南臻闲脸上片刻,“不用,就当和之前的抵了。”
他右手握拳在南臻闲肩膀上碰了碰,意味深长道,“二哥还是想想往后该怎么和若水相处吧。”
说罢,他就抬步入了屋子。
聂羽霜刚刚给若水喂完药,又探了探若水的脉象,微微松了一口气,“命保住了,若水身子底好,先前又吐出去了大半的毒,醒过来后不会有太大影响。不过她现在终究还是虚的,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之后,聂羽霜又嘱咐了些关于饮食上的问题,南臻闲都一一记了下来,“羽霜,本王替若水谢谢你。”
聂羽霜勾唇,“行,不过希望二哥别让若水今日的罪白遭,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提到这个,南臻闲的眉眼就沉了下来,“放心,本王若连心上人都护不住,那往后还有何颜面再见若水。”
等这一番折腾下来,聂羽霜和南修衡准备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
索性是睡不成了,聂羽霜干脆牵着南修衡的手慢悠悠往府里走。
南修衡垂眼看身边人,“折腾了一夜,累了吧。”
聂羽霜捏了捏自己的脖子,长出一口气,“还行,待会儿回去以后还能再睡,倒是你,回去就该上早朝了,一天天的也闲不下来。”
以前看电视剧感觉皇室这些人养尊处优,吃喝不愁,现在再一看,简直就像天天在上高三,从早到晚都清闲不下来,还时不时的要应付来自身边的明枪暗箭,身心俱疲。
南修衡薄唇半挑,“心疼我?”
“是啊。”
聂羽霜回身直接抱住南修衡,“心疼坏了,这皇朝就不是人该待的地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