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太医额头上不断有汗水落下,“老夫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快啊!”
南臻闲急得不停在屋中踱步,可那目光就没离开过若水片刻。
她平日里那么张牙舞爪的人,到底是谁能伤得了她,到底是谁对她动了心思?!
不知不觉,南臻闲的神色已经染上几分凶戾。
门口,满后院的莺莺燕燕们也睡不成了,听到消息以后就赶到了屋前,不停踮脚想要瞧瞧里面的场景。
“殿下,王妃她没事吧?”
“王妃怎么会出事呢,明明白日里还好好地和我们打麻将,怎么突然就……”
南臻闲一向风流浪 荡,行事不羁,唯爱美人儿,对着女子总是笑脸,从不会有半句重话。
可现在,他看到站在眼前的一众人,却只觉一阵厌烦,“都给本王安静!”
“殿下……”
众人还从未见过南臻闲发这么大的火,忙不迭都闭了嘴,只敢站在门前。
南臻闲脸色晦暗不明地看过众人,“你们有谁,今日是接触过若水的?”
此话一出,一众美人儿们都是面面相觑。
“殿下,您不会是怀疑奴家们吧?”
“殿下,奴家冤枉啊,奴家们就是在您这府上混口饭吃罢了,谁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南臻闲不为所动,一字一顿道,“本王问,你们就答。”
见南臻闲真的动了火气,余下之人也不敢放肆,“今日王妃和我们一道打麻将,姐妹们和王妃都是说说笑笑,要是说接触,那我们……都和王妃说过话啊。”
若水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光让她待在府中实在困难,不光是后院府上这些人,就是府外的人和若水也有不少的接触。
南臻闲语气冷冽,“来人,把府上给本王围了,一个一个的查,凡是有嫌疑的一个都不准放过。”
处理完外面之后,南臻闲转身进屋,刚好看到若水噗嗤一声,又吐出一口鲜红色的血来。
“若水。”
他一把推开太医,冲到若水身边,“若水你怎么样,身子哪里不舒服?你和本王说说话,理理我好不好?”
只可惜,若水眼皮子只是轻颤了两下,而后就又闭了起来。
南臻闲看向太医,“怎么回事?她怎么又吐了这么多的血?!”
看到那些血,南臻闲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发狂。
太医面露难色,“殿下,王妃中的毒实在太过霸道,老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笑话,这可是闲王妃,他要是一不小心把人给医死了,那他脑袋也就不用要了。
再加上若水中的毒实在蹊跷,他也不敢胡乱开药。
“你说什么?”
南臻闲眯着眼睛看过来,“你跟本王说没办法?那你要本王怎么办,难道要本王眼睁睁看着若水去死?!”
“殿下息怒……”
太医急急忙忙跪了下来,着实不敢多言。
南臻闲呼吸都有些颤抖起来,“滚!给本王滚!”
“你们去给本王在长安城中找大夫,谁能治好若水,想要什么本王都愿意答应,快去!”
南臻闲紧紧抱着若水,眼眶变得通红,突然察觉到了害怕是什么滋味。
以前他看那些女子,分别时总是依依不舍泪眼婆娑,还总是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难过呢?
世上人这么多,大家都向前走便好,缘聚缘散,没那么多所谓。
然,现在像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专门要来惩罚他,让他也尝一尝心痛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
南臻闲闭眼,滚烫的泪水滴在手背之上,是灼心之痛。
在这一刻,他好像突然懂了什么是聂羽霜口中说的喜欢,也突然懂了,南修衡为何会将聂羽霜捧到天上去。
原因无他,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的想把身边所有够得着的好东西都给她,只要看着她露出笑容,那便是天下间最美的风景。
“若水,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再给本王一个机会,只要你醒过来,从此以后你说往东本王绝不往西,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算我求求你,你醒过来……”
——
床榻上,正抱着聂羽霜熟睡的南修衡陡然睁开了眸子,而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外面念北神色不太好,见南修衡出来后立马开口,“爷,不好了,若水姑娘出事了。”
南修衡蹙眉,“怎么回事?”
“听闻今夜子时若水姑娘突然吐了血,闲王殿下现在和疯了一样,谁也不让靠近。”
“请太医了吗?”
“请了,可太医那边也束手无策,我想着若水姑娘和咱家王妃关系一向好,就第一时间来找您了。”
南修衡微微颔首,快速回了屋中,“羽霜,羽霜醒醒。”
“嗯?”
聂羽霜不明所以,在黑暗中微微睁开眸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下意识往南修衡身边贴了贴,嗓子还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了,你怎么给起来了,我瞧着外面天色还黑着啊。”
南修衡牵着聂羽霜的手半强迫性地让人起来,然后伸手去给她拿衣裳,一边开口道,“若水出事了,应该是中毒,现在太医也束手无策,可能只有你有办法。”
聂羽霜的医术他是见识过的,如果说若水还有生机,那一定是在聂羽霜身上。
“什么,若水?”
聂羽霜立马清醒过来,都不用南修衡帮她,手脚利落地穿好衣裳,飞奔去闲王府。
过去时,闲王府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侍卫,谁也不让进去。
“你赶紧让本妃进去,若水危在旦夕,她要出了什么事,你能负的起责?”
南修衡翻身下马,“本王你们也敢拦,是脑袋不想要了?二哥那里若是追究下来,你们让他来找我。”
“衡王殿下。”
门口侍卫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人放了进去。
进去以后,聂羽霜直奔若水的房间,“若水,若水!”
榻上,南臻闲紧紧将若水抱在怀中,整个人和魔怔了一般,谁也不让靠近。
“都给本王滚,滚!”
聂羽霜看向若水的脸色,眉头紧锁,“二哥,你先把若水平放下,让我来看看。”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