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萱儿安抚着何元的情绪,“怎么会呢,我的把柄现在就在你手上,我也不想最后弄个两败俱伤。你先去看大夫,把命保住再说。”
何元咽了口唾沫,已经是走投无路。
“好。”
聂萱儿勾了勾唇,看向旁边侍卫,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何掌柜去医馆,一定不能让何掌柜出任何的问题,否则本小姐拿你是问!”
侍卫很快会意,“属下遵命。”
何元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自己吃下去的那个肉片上,生怕自己突然暴毙,就这么死了。
“对,对,先去医馆,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就这样,何元火急火燎地去了医馆,一进去就哭丧着脸道,“大夫,快来人啊,我要死了,先给我看!”
他一路连滚带爬,万般狼狈,连带着医馆的大夫都被吓了一跳,“您是哪里不舒服?”
何元赶忙道,“耗子药,我吃了耗子药!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我?”
闻言,大夫眉头紧蹙。
可他听何元现在中气十足的样子,总觉得也不太像误食了耗子药啊。
“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看……”
还不等大夫说完话,何元已经骂骂咧咧起来,“你在放什么屁!我吃了什么我自己难道能不知道,你赶紧给我瞧瞧,只要能救活我,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
“您稍安勿躁,待老夫先给您把个脉。”
大夫叹了口气,也知道和何元说不明白,直接伸手探在了何元的脉上。
他挑了挑眉,又换了一只手。
片刻后,大夫才笃定道,“您这身子健康得很,看样子是没中毒。”
何元半张着嘴,表情惊疑不定,“你确定?”
那个火锅,难道没问题?
大夫点点头,“老夫行医数十载,这等小问题不会看错。”
何元呆坐在原地,又哭又笑。
原来,聂羽霜没有想置他于死地……
是他太狭隘了,以己度人,以为聂羽霜不会放过他。
他就是个笑话,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怎么会这样……
何元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馆,旁边侍卫跟在他身侧,“何掌柜,你准备去哪儿?”
何元脸色灰颓,“是我错了,我不是人,东家对我那么好,我还……”
不知过了多久,何元突然握紧了拳头,“我要去府衙自首,我去自首。”
侍卫一手突然搭在了何元肩膀上,“何掌柜,你去自首,那我家二小姐……”
何元苦笑两声,“你放心,我不会供出她的,我是自己想去赎罪,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回去吧。”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却没注意到身后侍卫已经变了的神色。
就在何元毫无防备之时,他身后传来一股猛力,直接拖着他进了旁边的暗巷之中。
“你,你想干嘛?”
侍卫一手按着何元的肩膀,一边从靴子边抽出了匕首,“何掌柜,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落下,噗嗤一声,何掌柜嘴角流出一抹鲜红色的血液,不再挣扎。
侍卫来回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里后才转身离去。
——
内奸一事处理完,木羽饭庄的隐患也算是解决。
何元离开,掌柜的重任就交到了阮竹手里,经此一事,饭庄中的其他人也都没了异议,纷纷表示愿意配合阮竹完全饭庄工作。
聂羽霜拍了拍阮竹肩膀,“那饭庄就交给你了。”
阮竹不卑不亢,“东家放心,阮竹一定竭尽全力,绝不会让东家失望。”
聂羽霜颔首,带着青竹和白止离去。
走在路上,青竹还是愤愤不平,“小姐,你说咱们是不是太便宜了那个何元,他可是差点把咱们都害死,您竟然就吓唬了他一下就让人走了。”
聂羽霜看着马车外的景致,轻声开口,“他就算去了聂萱儿那里,聂萱儿也不会给他好脸的。”
她太了解聂萱儿了,顺她者昌,逆她者亡。
何元费了这么半天的功夫还是一事无成,聂萱儿那边大概率也不会收留何元。
既然他已经注定会得到该有的惩罚,那自己也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白止在前面驾着车,一边听着聂羽霜和青竹的聊天,倏然一笑,“他可真是给自己挑了个好主子,上赶着去送死。”
说罢,他余光中闪过一个身影。
白止停下马车,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羽霜姐,青竹。”
“嗯?”
白止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巷子中,面带惊讶。
聂羽霜掀开车帘,随着白止看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轻蹙。
青竹惊呼一声,“那,那不就是何元?”
几人先后下了马车,发现何元的尸体都已经凉得透透了,完全没救了。
青竹用手捂着嘴,被吓得不轻,“怎,怎么会……”
何元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聂羽霜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来放在何元脸上,帮他闭上了眼睛。
白止静静看着聂羽霜做完这一切,“聂萱儿心狠手辣,当街杀人这种事,竟毫不遮掩。”
聂羽霜抿了抿唇,也没想到聂萱儿现在丧心病狂至此,“去报官吧,就说我们路过看到的尸体,让官府来解决。”
白止微怔,而后点了点头。
唐也之前和聂羽霜也算是有点交情,听闻是聂羽霜报的官很快就赶了过来,和聂羽霜简单了解了下情况。
“您现在可有怀疑的人?”
唐也命仵作去检查尸体,顺便开口问道。
聂羽霜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我的饭庄出去之后就到了盛萱饭庄,再之后我见到他,就是在这里,中间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晓。”
“盛萱饭庄……”唐也最近也有所耳闻,“是二小姐开的?”
聂羽霜,“嗯,是她。”
唐也一脸的为难之色,淮阳王府的二小姐,他也不太敢动啊。
可面前这个又是衡王妃,他更是惹不起,这两边为难。
聂羽霜似乎是看穿了唐也的想法,微微一笑,“唐大人不必有所顾虑,您就当做普通命案去查便好,别冤枉了好人,也别放过了凶手,若是有人不满意,你大可以往我身上推。”
何元是背叛了她,可也不代表有人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何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