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口铄金。
阮竹想要辩解,可却又发现自己百口莫辩,整个人神色灰颓。
罢了,就这样吧。
一看阮竹不说话,何元心中更加高兴。
他本以为自己要踢走阮竹还要费些力气,现在看来,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哼,在东家面前连话都不敢说了,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何元冲聂羽霜行了一礼,“东家,您说说怎么处置吧。”
聂羽霜缓缓看过众人,“你们都觉得是阮竹干的?”
被扫过的一众人有的面色坚定,有的心存犹豫,有的左右摇摆。
她淡淡一笑,“抓人都要讲究证据,这么大的事情,何掌柜一口咬定是阮竹干的,还是要先拿出证据来。”
话音落下,何元和阮竹的神色都是大变。
何元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聂羽霜居然会怀疑这件事。
而阮竹更是不可置信,他嘴唇轻颤,好半晌后才轻声开了口,“东家信我?”
他本以为,无人信他的。
聂羽霜轻笑,“我既用你,那便信你。”
她找阮竹过来,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阮竹的人品。
阮竹一生醉心茶道,极为简单纯粹,甚至平日里连争都不想和何元争。
这样的人,没道理去投靠聂萱儿。
阮竹心神震荡,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士为知己者死。
他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对聂羽霜行了一礼,“从今之后,我阮竹任凭东家差遣。”
何元眉头紧皱,“这……东家,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啊,我们的菜品和茶饮都被对面抢先上了,那我们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啊!”
聂羽霜掀起眼皮看向何元,“既然消息已经泄露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无益,不过我好奇的是,何掌柜为何会一口咬定就是阮竹?”
“我……”
何元心底暗骂,为什么聂羽霜会如此信任阮竹。
真因为他是个小白脸?
他面上不动声色,“我也是推断,毕竟二小姐私下找他是真,茶饮泄露也是真,结合这两点,最可能背叛我们饭庄的人就是他。”
阮竹得到了聂羽霜的信任,现在眉眼间更多出了几分神采,终于有了为自己辩解的心力。
“二小姐曾经是找过我,不过我已经拒绝,青竹姑娘也可以作证。至于茶饮泄露,那茶饮的单子我定下来后也给了何掌柜一份,起码能证明不止我一人知晓。”
青竹一听,连忙点头,“对,我能作证,阮竹被二小姐绑过去以后还是念北去救的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掌柜伸手指着阮竹,“好你个阮竹,现在还想拉我下水是吧!我根本就不懂茶饮,你就算把单子给我我也就是看一眼,拿着能有什么用!”
阮竹本身性子就不是爱多攀咬的,说了一句之后就停了下来,言尽于此。
眼看着何掌柜又要开始,聂羽霜出声打断,“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明日的新品。”
他们的宣传早就发了出去,新菜品和茶饮必须要上。
而且不光要上,还要努力超过盛萱饭庄。
聂萱儿坐在二楼雅间,瞧着楼下生意红红火火,脸上笑容灿烂,“不得不说这聂羽霜是有一手,这些新菜品连我都没听过,不过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给我做了嫁衣。”
因为酸笋,酸菜太过新颖,长安城的百姓们大多都没听过,所以这边一上就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试吃,带来了无数惊喜。
这边都已经上过了,在百姓们心中,盛萱饭庄就是正宗,即使明日聂羽霜那边再上,也会被认定为模仿。
而这些,是最不入流的手段。
聂羽霜等一众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明日该怎么办。
一个时辰后,聂羽霜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在现代火遍大江南北的火锅。
这里虽然也有铜锅,不过和现代的火锅还是有些区别。
现在天气还算冷,吃火锅的话也算是正好。
而且火锅需要的技术含量不高,也仅仅是将底料提前做好就能上,剩下的配菜切好便成,比起他们原先的菜品还要简单不少,就算是明日上新也能来得及。
聂羽霜先把底料的做法教给了厨子,然后准备先让大家试吃一下,再做调整。
何元看聂羽霜这么快就想好了应对法子,颇为惊讶,“东家,您说的这个火锅能行么?”
聂羽霜勾唇,“一定能行。”
火锅这个东西,上至百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很难有人能逃脱过它的魅力。
大家虽然生的时代不一样,可美食足够能跨越所有时代。
见聂羽霜信心满满,何元的心反而是虚了下来。
若说他现在光是心虚,那么在尝完聂羽霜的火锅后,何元的心都快死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火锅确实好吃,甚至比那什么酸菜还要好吃。
不行,不能这样,一定不能让聂羽霜成功上火锅,他得提前去和聂萱儿通个气,实在不行明日让对面也上,好歹不至于落于下风。
何元眼珠子轻转,“好,既然决定了,那阮竹再定一下茶饮,我们今日就这样吧。”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走。
“何掌柜打算去哪儿?”
聂羽霜偏头看过来。
何元步子一顿,“东家,今日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家中还有些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您还有什么吩咐?”
聂羽霜起身,轻笑道,“今日咱们饭庄发生了这样的事,说明其中有叛徒,明日饭庄新品就要上了,为免再出意外还是小心些好。”
何元的心在听到叛徒那两个字时不由得紧了一下,勉强笑道,“是,是该小心些,那东家的意思是?”
聂羽霜缓缓开口,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决定,“阿止,去把前后门都关上,今日就要委屈大家在饭庄里将就一晚了,等明日新菜品顺利上了,一切再恢复正常。”
“什么?”
何元愣了一下,“咱们……不至于这样吧?”
青竹气不顺,难得的发了脾气,“怎么不至于,难不成让消息再泄露一次?我们饭庄还开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