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萱儿喝了口茶,“听闻你找我有要事,何掌柜可是大忙人,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啊?”
她一早就派人去盯着对面阮竹和何元,自然知道对面内 斗严重。
何元看上去是木羽饭庄的掌柜的,可现在地位却远远不如先前,产生反心也就是迟一天早一天的事。
一切都在聂萱儿的预料之中。
何元躬身,“二小姐,先前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错把那聂羽霜当成了东家,如今才幡然醒悟。若二小姐不嫌弃的话,日后小人愿意誓死追随二小姐,绝无二心。”
他说话中气十足,内心极有把握。
聂萱儿和聂羽霜姐妹两个斗了这么久,谁都不服谁。
尤其是聂萱儿,在争斗中一直都处于下风,她现在只要能赢过木羽饭庄,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愿意。
而自己可是木羽饭庄的掌柜的,对聂羽霜那一套再熟悉不过。
聂萱儿勾唇,“向来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小姐看何掌柜就是那个俊杰。”
二人对视一眼,已经初步达成了一致。
“说说吧,什么条件?”
聂萱儿现在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没脑子的她,也知道何元此次前来定然带着筹码。
只要她开价够高,把何元收入囊中,就足够她聂羽霜喝一壶了。
何元从怀中拿出一份单子,“二小姐,这是木羽饭庄过两日准备上的新菜品,其中每一样都在里面,只要您有了这个东西,提前上新,一定能把木羽饭庄的生意给抢过来!”
闻言,聂萱儿眼睛一亮,“确实是个好东西。”
只要她抢在聂羽霜她们之前上新,甚至不用特地调价格也能把顾客都先拉拢过来。
何元心中得意,接着补充道,“不光如此,还有木羽饭庄的经营模式,包括茶饮,这些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二小姐请我过来一定不亏!”
聂萱儿不紧不慢地笑着,“你打算要多少银子?”
何元拿出这些筹码,就是为了和聂萱儿谈价格的。
她已经和账房先生聊过了,她们饭庄现在还能动的银两可不多了。
从前是她太过糊涂,选择了和聂羽霜硬碰硬,导致现在银钱花出去一堆也没效果,从今以后,还是要谨慎为之。
何元将菜单折好,给聂萱儿比出了一个数字。
他之前在木羽饭庄时就听说了聂萱儿的大手笔,只要能赢过聂羽霜,就不惜一切代价。
也正是这样,他才想着过来投诚。
聂萱儿一看何元狮子大张口,冷笑一声,“何掌柜拿着一份菜单,张口就问本小姐要这么多银子,是把本小姐当傻子看不成?”
何元愣了,他本以为聂萱儿会直接点头答应,谁能想到居然无动于衷。
他脸色也不是太好,“二小姐,我手里这些东西有多重要您不是不知道。您不是一直想着赢过衡王妃么,有了这些您还愁赢不了她?”
聂萱儿挑眉,“本小姐不光想赢了她,更想让她那破饭庄倒闭。你让本小姐花这么多银子买下这些,不过是逞一时之勇罢了,还能有什么大用。”
何元一噎,暗道先前竟是他小看了聂萱儿,只能再退一步,“那这个价钱,小人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聂萱儿翘着二郎腿,下巴微微抬起,“何掌柜是个爽快人,本小姐也不喜欢拖拖拉拉,我出这个数。”
她抬了抬手,给出来的价格比何元预想的低了不知多少倍。
何元顿时黑了脸,“二小姐难道是在逗我玩?就这些银两,去收买对面小厮都收买不到!”
聂萱儿轻轻笑着,“你不愿意也行,反正你现在是在本小姐的地盘上,你说等一会儿本小姐直接将木羽饭庄的人叫来,他们在此处看到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嗯?”
何元,“……”
他咬了咬牙,“二小姐这是想卸磨杀驴了?”
聂萱儿起身,走到何元身前,“一个背弃主子的人,有什么脸指责别人卸磨杀驴?现在不是本小姐求你,而是你在求本小姐!”
何元咬牙切齿,心中生出了几分后悔来。
他现在人在盛萱饭庄是不争的事实,要是真让饭庄的人知道,那聂羽霜定然不会放过他,他更是得不偿失。
就在何元犹豫之际,聂萱儿一手又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把这些消息卖给本小姐,本小姐我不留你,你还可以继续回到木羽饭庄去,工钱可是一点都不会少拿。”
她给何元指出了另外一条路,她聂萱儿要的,是木羽饭庄倒闭,而不是这一次的输赢。
“而且,你若愿意答应本小姐,本小姐说不定还能帮你把那个阮竹给赶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
这句话,直接说到了何元的心坎之上。
要是没有阮竹,他现在也不至于会做出这些事来。
二人对视一眼,何元很快点头答应,“好,还希望二小姐说到做到。”
聂萱儿勾唇,“合作愉快。”
“对了,那个阮竹过两日准备上的茶饮名单你也给我拿过来一份,本小姐倒是可以给你个惊喜。”
何元一转念便想明白了聂萱儿要做什么,跟着冷冷一笑。
阮竹啊阮竹,你费尽心思讨好了聂羽霜又怎么样,我倒是要看看,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聂羽霜还会不会相信你。
和聂萱儿谈妥交易,何元又从后门悄然离开。
等回了饭庄,青竹正好看过来,“何掌柜,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你人。”
何元脸上堆笑,“我家里适才有些急事,所以回去了一趟,青竹姑娘找我什么事啊?”
再次回到饭庄的何元,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就连对阮竹也是和颜悦色,居然还主动去找阮竹说起了茶饮的事。
青竹看得奇怪,忍不住跑去和白止讨论。
白止听完嗤笑一声,“也不奇怪,他一心想的都是保住他掌柜的的位子,现在看到赶不走阮竹,自然是要换个法子。”
青竹挠挠头,“那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