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降价,盛萱饭庄也没止住颓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生意越来越兴隆。
聂萱儿遭受不了这个打击,无数次都想要冲进木羽饭庄中将里面全都给砸了,可南修衡手下的人一直守在附近,她就是想动手都没这个机会。
而饭庄的事情不停发酵,已经传到了聂正雍的耳朵里。
聂正雍知道聂萱儿背着他偷偷开饭庄后勃然大怒,第一时间将聂萱儿叫回了府中。
“你这个孽女,给我跪下!”
听到消息的郑红棉匆匆赶来,“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先别生气。”
聂正雍面沉如水,“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你不知道?我问你,开饭庄的银子是不是你给她的?!”
“这……”
郑红棉脸色难堪,她干笑两声,“老爷,妾身也是看萱儿最近状态不好,想着让她出去干点别的也能分散一下注意力,别成日里想着衡王。”
聂正雍被气得不轻,“你说得好听!慈母多败儿,我看她和轩儿就都是被你这个娘给宠坏了!”
郑红棉狠狠一噎,不敢再说话。
聂正雍黑着一张脸,“行啊,你现在长本事了,若不是我今日上朝时听同僚说起,还不知道我女儿有这等本事,强抢茶楼,明目张胆和自己长姐作对,把整个府上都搞得乌烟瘴气!”
姐妹反目的戏码,现在被提起来大家都是津津乐道,更别提这件事中间还夹杂了大名鼎鼎的衡王。
因爱生恨,简直比话本子里的故事还要精彩几分。
聂正雍甚至感觉,朝堂上那些同僚看他的目光中都带着幸灾乐祸。
聂萱儿满脸不服,“女儿不过是和聂羽霜一样开了间茶楼罢了,怎么就乌烟瘴气了,同样都是女儿,父亲为何如此偏心!”
“萱儿,好了,没看见你父亲正在气头上,还说这种话气他。这件事是你的不对,先和你父亲认个错。”
郑红棉扯了扯聂萱儿衣袖,压低声音道,“赶紧的。”
聂萱儿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开口,“是萱儿错了。”
聂正雍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女儿,执迷不悟,为父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好好待在府中,你偏不听,还要出去开什么饭庄,无端让人取笑。”
聂萱儿垂头不语,聂正雍瞧着她消瘦了一圈的模样,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罢了,这次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你那饭庄从哪儿来的赶紧还给人家,从明日开始就在府中,哪儿都不许去。”
闻言,聂萱儿猛然抬头,急急开口,“不行!”
聂正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说什么?!”
聂萱儿又上前两步,“父亲,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女儿一定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
聂正雍指着聂萱儿,“你花了那么多银子,就为了让你长姐的饭庄倒闭?萱儿,你们两个是姐妹啊,你原来那么良善温婉,怎么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
聂萱儿梗着脖子,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聂正雍心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好,给我把戒鞭拿来,今日为父就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郑红棉忙上前阻拦,“老爷,萱儿都瘦成这幅模样了,您怎么忍心打她啊。”
聂正雍一把推开郑红棉,“我不是没给她机会,可你听听她说得都是些什么话,今日谁开口给她求情都没用!”
一鞭子抽下去,聂萱儿表情便痛到扭曲,心中极为不甘。
郑红棉心疼得无以复加,冲上去抱住聂萱儿,“老爷,是我背着你给萱儿银两的,你要打就打我吧,别再打萱儿了。”
“娘……”
二人抱做一团。
聂正雍额头上青筋毕露,手中的鞭子终究还是没有扬起来。
“从今日开始,没我的允许,二小姐不准出府。”
——
自上次被白止残忍拒绝后,永乐便在宫中好好安分了两日,连衡王府都没有再去。
一开始,白止心中还在忐忑,想着这位小公主是不是想开了,还是生自己气了?
想了一阵子之后,白止逐渐作罢。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结果都差不多。
可白止没想到的是,永乐这么久没动静只是因为她在宫里有事,一时之间分 身乏术,才暂且没有出现。
现在木羽饭庄中出了新菜品,永乐刚一收到消息,就兴致冲冲地从宫中来了饭庄。
“青竹,你在啊。”
永乐面带笑容,大步走进来,来回瞧着饭庄中的情况,“诶,那聂萱儿前两日不是挺嚣张么,怎么我看对面那饭庄现在冷冷清清的?”
青竹抿唇笑,“谁知道呢,二小姐这两日压根就没出现,估计也是觉得没什么希望,放弃了。”
永乐摇了摇头,话语中还有几分遗憾的味道,“可惜了,我还想着好好看看她挫败的样子呢。”
说罢,永乐凑近青竹身边,“阿止哥哥在不在?”
青竹目光朝着二楼的方向挑了挑,永乐立马明白过来,“谢了。”
她兴致勃勃地上了二楼,就看到白止临窗抱剑而立,身量修长,连背影都好看的一塌糊涂。
啧,真不愧是她喜欢上的人。
永乐靠在二楼拐角的栏杆处,就这么静静看着。
白止在窗边站了有多久,她就在白止身后看了有多久。
其实,喜欢白止这件事也不是临时起意,等她发现时,她的一颗心都已经贴在了白止身上。
每次在衡王府,她进去时第一个注意到的便是白止,忍不住要偷偷看他,总想多和他说几句话,甚至想要是能一直在白止身边这该多好。
没有宫中那些繁文缛节,也没有什么家世门第,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自由自在。
她也想过会不会自己就是见色起意,小孩子三分钟热度,等过一段感情自然而然就淡了。
所以她也借机在宫中待了一段时间,强迫自己不去想白止。
然,她根本就做不到。
不论她在宫中做什么,见什么人,脑海中总是会出现白止身影,挥之不去。
既然忘不掉,那不如就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