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衡王妃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当衡王妃！”

　　苏嬷嬷义愤填膺，已经将聂羽霜等人恨极。

　　白止满不在乎，不管两个人骂什么他都不松口，坚持要盯着桂嬷嬷。

　　“她不配当衡王妃，那你们配？也不打开镜子好好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惠妃娘娘管教出来的吓人我看也不怎么样。”

　　白止一张嘴足以气死无数人，两个嬷嬷很快就落了下风，被气得头痛欲裂。

　　骂是骂不过，打也打不过，二人简直是处处都落了下风。

　　就这样，在白止的亲自监督下，桂嬷嬷一直跪到足足一个时辰，白止才起身离去。

　　“快，快来扶我一把。”

　　桂嬷嬷现在只觉两个膝盖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腰酸背痛。

　　苏嬷嬷赶忙上前扶起桂嬷嬷，“快，我们回宫，一定要和惠妃娘娘禀报今日之事，这衡王妃属实是太过分了。”

　　她们说这话时，聂羽霜刚好准备回屋睡觉。

　　她笑靥如花，“跪完了？跪完了就赶紧回去告状吧，我看你们两个已经着急坏了，慢走不送。”

　　说罢，聂羽霜就直接进了屋子，留下两人咬牙切齿。

　　——

　　惠妃宫中，她端坐于主位之上，头顶流珠随着她喝茶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她抿了一口茶，蹙眉看着狼狈万分的桂嬷嬷和苏嬷嬷二人，“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本宫不是让你们去衡王府么，怎么将自己弄成这样了？”

　　苏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惠妃娘娘，还请您给老奴们做主啊。”

　　惠妃一愣，冷下脸来，“怎么回事，慢慢说。”

　　“惠妃娘娘，您好心好意让我们去衡王府教聂羽霜规矩，可她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里啊，您看看桂嬷嬷，她这么大的年纪了，却被那聂羽霜罚跪，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现在走路都还不利索。”

　　桂嬷嬷颤颤巍巍起身，惠妃眉头皱得更紧几分，“她好大的胆子！”

　　“是啊，她不光大胆，而且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衡王殿下也对她言听计从，老奴看见，看见……”

　　惠妃冷声开口，“看见什么了？”

　　苏嬷嬷叹气，“看见衡王殿下亲自给她捏腿，而且还给她夹菜吃，这哪里是咱们衡王殿下应该干的事啊。”

　　闻言，惠妃不可置信，“修衡他……”

　　“不对，不可能。修衡从小到大性子都冷，对我这个母妃都是冷冷淡淡，怎么会对区区一个王妃如此？”

　　其实，惠妃和南修衡一直以来都不甚亲近。

　　以前，她只想着利用南修衡巩固自己位置，便拼命逼着南修衡学这学那，然后去讨南弥智开心。

　　至于母亲的关怀，却少之又少。

　　这么多年下来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反而越发疏远，就连婚事南修衡都未和她提前通气。

　　所以后来，她又有了永乐，对永乐百般纵容，惯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惠妃娘娘，老奴们是亲眼得见啊，绝对没有假。而且那聂羽霜还趁机挑唆您和衡王殿下关系，用心歹毒，您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之后，两个人又添油加醋地将在衡王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

　　惠妃眯眼，“本宫还真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个聂羽霜。”

　　“去，把永乐给本宫叫过来，永乐在衡王府住了那么久，本宫倒是要听听，那聂羽霜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是。”

　　两个嬷嬷得逞，第一时间就去请了永乐。

　　永乐在宫中一向娇纵，又最是喜欢黏着南修衡，定然对聂羽霜印象也不好。

　　“母妃找我？”

　　永乐看着面前二人，“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和母妃去说，走吧。”

　　桂嬷嬷在一旁走路一瘸一拐，永乐忍不住发问，“你的腿怎么了？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

　　说着，苏嬷嬷故意叹了一口气，“还不是那个聂羽霜。”

　　“羽霜姐姐？”

　　永乐奇怪，“怎么回事？”

　　同样的说辞，又一遍地被说给永乐听。

　　永乐，“……”

　　要不是她和聂羽霜接触了这么久，了解她的为人，还真的就要信了。

　　“羽霜姐姐无缘无故就让你去跪了一个时辰？”

　　听到永乐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苏嬷嬷心中不满，“公主殿下，您年纪小，看不透她也实属正常。老奴看她就是对惠妃娘娘不满，才专门拿桂嬷嬷撒气。”

　　“不可能！”永乐斩钉截铁，“羽霜姐姐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到底过去做了什么？”

　　苏嬷嬷一噎，一时间没答上来。

　　永乐久在宫中，当然知道这些嬷嬷们的德性。

　　她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先去惹了羽霜姐姐，她生气了才罚你们跪，母妃找我，是不是也是因为你们在母妃面前告状了？”

　　苏嬷嬷赶忙开口，“公主殿下误会了，老奴们都是照实禀报。”

　　说话间，永乐已经来到了凉亭前，“见过母妃。”

　　惠妃抬了抬手，“过来坐吧。”

　　永乐很快坐到了惠妃身边，“我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您专门派了两个嬷嬷去衡王府，您说您这是在做什么？”

　　惠妃抬眼看她，“怎么？连你都觉得本宫做错了？”

　　永乐，“不是，我是说皇兄和羽霜姐姐两个人现在过得挺好的，而且羽霜姐姐又不是在宫中，干嘛还要守一堆奇奇怪怪的规矩，您难道不觉得烦么？”

　　惠妃上下打量过永乐，“怎么？让你去住了一段时日，你的心倒是偏去那个聂羽霜身上了？”

　　“母妃。”

　　永乐抱住惠妃胳膊，“您真的是误会羽霜姐姐了，我一开始见她的时候也觉得她奇奇怪怪不守规矩，可后面才发现，羽霜姐姐到底有多好，她比这宫中所有人都更加真实，我们现在是朋友。”

　　惠妃面无表情地推开永乐，“她是衡王妃，本宫让你过去也不是让你和她交朋友的。”

　　永乐扁嘴，“我知道，但您真的误会她了。我这次和亲没成功，也都多亏了羽霜姐姐，要不是她和北凉王据理力争，那我……”

　　说到一半，永乐突然停下，发现自己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