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臻喻轻笑一声,放下车帘,马车缓缓行驶。 “有意思,本殿这三嫂确实有意思,我以前竟未注意到。” 贾静娴想了想,“聂羽霜和衡王现在恩恩爱爱,殿下这些日子还是不要去找聂羽霜的好,免得打草惊蛇。” 南臻喻应下,“本殿知道。” 他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就是这聂萱儿太过无用,才几日的功夫就被赶出了衡王府。” 贾静娴笑了笑,一边替南臻喻按着肩膀一边道,“殿下也不必太过着急,我们便做两手准备,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南臻喻拍了拍贾静娴的手背,“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待会儿回府好好休息,本殿晚上再去找你。” 贾静娴眉眼弯下,凑到南臻喻耳边压低声音大道,“那殿下可要早些去找妾身。” —— 衡王府。 聂羽霜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自那日醉酒后伤势加重,南修衡就直接吩咐了厨房,每日只能给聂羽霜做些清汤小菜,不可油腻辛辣。 偏偏聂羽霜还是个无辣不欢的重口味,一连几天下来,嘴里都快淡出了鸟。 今日,南修衡一大早就出了府,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 聂羽霜早膳就喝了两口白粥,现在嘴里实在寡淡,连看书都看不到心上去。 她抿了抿唇,将视线从书卷上挪开,正巧看到从厨房的方向走出几个人。 “哎。” “见过王妃,王妃有何吩咐?” 聂羽霜眼珠子轻转,“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回王妃,现在离午膳还有些时间,我们两个准备出去买些新鲜的菜。” “买菜啊……” 聂羽霜若有所思,“快去吧去吧。” 二人不明所以,疑惑道,“王妃可是有别的吩咐?” “没什么,我就随便一问,你们快去。” 聂羽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老天开眼啊,她等了这么久,厨房里总算是没人了。 等这两人一走,聂羽霜立马丢下了书卷,兴致勃勃地准备去厨房。 青竹刚刚把衣裳晾出来,就看到自家小姐一副鬼鬼祟祟模样,忍不住道,“小姐,你要去干嘛?” 聂羽霜步子猛然一顿,长出一口气,“是你啊,怎么走路都不出声的,吓我一跳。” 青竹,“……” “我都在这晒了半天衣裳了,是您自己没发现。” 聂羽霜冲着青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就当你没看到我啊。” “嗯?” 青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自家小姐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立马了然。 这两日南修衡让厨房做清淡的,连带着她们几个也跟着喝粥,是有些痛苦。 聂羽霜一路溜进了厨房,连碰到人时该用什么说辞都想好了,可终究是没能用上。 这个点,厨房空空如也。 聂羽霜勾唇,真是天助我也。 她扫了眼厨房剩下的东西,看到不光有小米辣,还有不少已经处理干净的鱼虾。 聂羽霜眼睛一亮,就做香辣虾!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一会儿,厨房中就有香气飘了出去。 与此同时,南修衡办完事回了府上,却一直没见聂羽霜身影。 他看向青竹,“你家小姐呢?” 青竹惯常不会撒谎,却又不想这么没骨气直接卖了她家小姐,只能心虚地低下头去,“小姐啊,我刚才还见来着,这会儿去哪儿了?” “嗯?” 在南修衡的注视下,青竹根本没法抬手,一张脸已经憋得通红,瞧着分外可爱。 念北忍俊不禁,“爷,王妃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别为难青竹了。” 南修衡眯眼,瞥过念北。 念北赶紧看向别处,“咳咳。” 就在这时,几人同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对话。 “哎,我记得厨房不是没人么,怎么有烟往出飘啊?” “对啊,这还没到做饭的点儿呢,谁在厨房里面?” 闻言,青竹的脑袋压得更低。 南修衡看过青竹,抬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而去。 方才那两个正在议论的人看到南修衡,忙行礼,“殿下。” “嗯,厨房不用你们管了,先下去吧。” “是。” 说罢,南修衡推门进了厨房。 刚一进去,就是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聂羽霜刚刚尝了一口自己亲自做的虾,神情中透着满足,不由得感慨道,“这才是人应该吃的东西嘛。” 南修衡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聂羽霜的偷吃模样。 只是,这人贪心不足,吃了两口都不作罢,大有一种想将一整盘都吃下去的架势。 聂羽霜手上的伤口才刚刚开始恢复,一碰东西就疼。 偏偏聂羽霜身残志坚,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坚强的吃着虾,痛并快乐着。 等到她开始夹第五只虾时,南修衡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你的手不想要了?” “哎哟。” 聂羽霜毫无防备,一下没拿稳,虾就啪塔一声掉落在地。 她眨了眨眼,问南修衡,“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南修衡走近,从她手上端过盘子,语气不善,“你满脑子都顾着吃虾了,还有心思能注意别的?” 这话音讽刺意味十足,聂羽霜莫名开始心虚起来。 “那个,其实我没吃多少,我就是想着不能我一个人受伤,害得你们都跟着我喝白粥,这才想做点菜犒劳一下你们。我刚刚就吃了一只,想先替你们尝尝。” 南修衡直接被聂羽霜气笑,要不是他早早来了,还真要信了聂羽霜的这些鬼话。 他挑眉,顺着聂羽霜的话说了下去,“所以,一尝就尝了四只?” 聂羽霜,??? 他怎么知道的?! “你早就来了?!”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而且堂堂一个衡王殿下,大白天的不去忙公务,居然来抓她偷吃?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啊。 南修衡低头闻了闻虾,“这是给我们做的?” 聂羽霜忍痛点头,“没错。” 南修衡勾唇,“行,那我端出去给他们分了。” 聂羽霜,“……” “怎么?不愿意?” 聂羽霜咬着牙,“愿意,我当然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