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萱儿脸色愈发阴沉,“我为何要死心!我本就是修衡的心上人,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们又何至于此!”
白止在一旁颇为不屑,“就你?还心上人?”
“南修衡堂堂王爷,若真是喜欢你,什么样的事保不住你,休书都递了你脑子怎么还是不清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样!”
聂萱儿双拳紧握,“看来那日我就该直接杀了你!”
聂羽霜眸子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聂萱儿,是不是回了淮阳王府,你便不记得那嬷嬷的下场了?”
提到嬷嬷,聂萱儿就是一阵恶寒。
当日,她是亲眼看着聂羽霜将嬷嬷的手筋脚筋跳了,最后折磨得不成 人样。
她后退两步,目光警惕。
可时至今日,聂萱儿仍旧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原本一切都是在她掌控之中的。
“聂羽霜,以前是我看走眼了,还真以为你是什么软弱良善之人,没想到你也一样恶毒,殿下为何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聂羽霜叹气,“来来回回说得都是这些话,你还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不论南修衡喜欢上谁,他都不可能再瞧上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聂萱儿又忍不住上前一步,“聂羽霜,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喜欢修衡么?你说你巴不得离开衡王府,现在为何又要……”
聂羽霜勾唇,偏头瞧着聂萱儿眼中的怒意,饶有兴趣道,“是啊,我先前是说过,不过那又怎样,本小姐现在后悔了。”
“后悔了?”
聂羽霜翘起二郎腿,笑得万般明媚,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道,“是啊,离开衡王府之后,我才突然发现南修衡不光身份地位没得说,人还俊美无双,我现在喜欢得不要不要的,所以你啊,就别痴心妄想了。”
说罢,聂羽霜还不忘冲聂萱儿眨了眨眼,极尽挑衅。
聂萱儿,“……”
果然,听完这一席话后,聂萱儿的表情就像是突然被喂进了狗屎,气得快要原地炸裂。
可这是在落华阁,她今日本就是偷偷过来的,不能惊动聂正雍。
于是,憋了半晌,聂萱儿也才憋出了句威胁的话,“贱人,你给我等着!”
聂羽霜眉眼弯弯,“慢走不送,走的时候记得关好门哦,别让我一会儿溜出去。”
砰的一声。
大门被狠狠关上。
“啧,真是不禁逗。”
聂羽霜成功将聂萱儿气走之后,起身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脚腕。
旁边白止等人跟着仰头看她,“这牌还打不打了?”
聂羽霜摇头,“不打了,你们太菜,我赢得可太没成就感了。”
柳芬儿活动着脖子,“这可是你欺负我们了啊,我们才学会几日,当然下不过你。”
聂羽霜轻笑,“行了,医馆这么多天没开业,我放心不下,过去看看。”
青竹惊讶,“小姐,你要出去?”
说话间,聂羽霜已经动作利落地将自己头发束起,“嘘,小点声,外面还有人守着呢。”
青竹,“那您准备怎么出去啊?”
聂羽霜神秘一笑,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矮墙上。
从此处翻出去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巷子,聂正雍虽让人看着她,但也不可能哪里都有守卫。
她这两日已经观察过了,除了偏门和侧门外,其他地方还是一如往常,她若是翻出去也不会有人发觉。
再加上她刚刚把聂萱儿气走,短时间内聂萱儿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快去,帮我把屋里的椅子搬出来。”
聂羽霜小声开口,顺便回屋将榻上的软垫也扛了出来,打算一会儿扔到墙后面,免得她跳下去摔死。
青竹和柳芬儿一人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又将椅子叠在一起,勉强能够到墙头,“羽霜,这能行么?”
白止也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不过因为手伤,他也只能干看着,不放心道,“待会儿你出去了怎么回来?”
聂羽霜想都没想,“回来的事儿再说,我先想办法出去看看医馆。”
“能行,青竹,你扶着我点儿啊。”
聂羽霜在青竹的帮忙下,终于颤颤巍巍的踩上了椅子。
因为是两个椅子叠在一起,聂羽霜刚刚站上去就感觉自己重心不稳。
柳芬儿在下面扶着椅子,抬头担心道,“羽霜,实在不行你先下来,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聂羽霜咬着牙,一手扒在了墙头上,“没事,我能行。”
她倔强地拎起软垫,用力向外抛了出去。
很快就听到软垫落地的声音。
聂羽霜猛力往上一跃,本想着先在墙头上歇会儿,结果她力气用得太大,根本没收住,直接就往墙外面倒。
“哎哎哎!”
一连串变了音的响声后,聂羽霜就失踪在了墙头。
青竹和柳芬儿都傻了眼,慌乱道,“小姐,你没事吧!”
“羽霜?”
一阵天旋地转,聂羽霜甚至都来不及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就直接摔了出去。
她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如果她今日真的摔死的话,到底能不能再穿越回现代……
只是,转瞬间,聂羽霜感觉自己进了个温暖怀抱,熟悉的小苍兰味道萦绕鼻尖。
她甚至都不用睁眼睛,就确定了是谁接住的她,“南修衡?”
聂羽霜因为惊吓而心跳得飞快,她缓了片刻后慢慢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唇边含笑的南修衡。
他垂眼瞧着聂羽霜,心情仿佛极好。
“小姐,小姐?!”
墙那边,青竹等人还以为聂羽霜出了什么事,声音巨大。
聂羽霜生怕惊扰了守卫,连忙开口,“我没事,别叫了。”
她从南修衡怀中出来,拍了拍自己衣裙上的土,挑眉,“这不是淮阳王府后墙嘛,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正正好接住了她。
南修衡替聂羽霜整了整碎发,嗓音含笑,“就知道你不能老实在府上待着,专程来看看,没想到正好让我撞见了。”
他凑近,“堂堂聂家大小姐,爬墙?”
聂羽霜轻哼一声,“你少瞎说啊!刚刚是你接住的我,你怎么说也算是我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