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红棉赶忙开口,“羽霜你这是哪里的话,姐妹之间哪儿还有什么解不开的误会,趁今日大家都在,我们就把误会给说开了。” “误会?” 聂羽霜被逗笑了,“她险些要了我和子言性命,这也是误会?” “这……” 聂羽霜抿了口茶,“咱们之间也不必藏着掖着,直接说你们来找我到底是何事吧。” 郑红棉咬唇,“老爷,不然还是您说?” 聂正雍颔首,“也好。” 他看向聂羽霜,“羽霜啊,萱儿她过去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不过她现在都肯认错了,爹爹向你保证,以后这样的事绝不可能发生。” 聂羽霜挑眉,“然后呢?” 聂正雍干笑,“你便帮萱儿和衡王殿下求求情,衡王殿下现在对你上心,爹爹都看在眼中。往后你们两个好好相处,也算是全了爹爹的一个心愿。” 聂羽霜拿着手术刀在掌心中转着,“说来说去,你们今日前来还是为了让我帮她。” 郑红棉,“都是一家人,这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忙嘛。” “哎,打住。” 聂羽霜抬手,“你们是一家人,我和你可不是一家人,和聂萱儿更谈不上。” 她勾唇笑着,“不过你们两个倒也真是心大,当街绑架孕妇,还想着抢人家孩子。”聂羽霜摇摇头,“父亲,您身为淮阳王,心中定然清楚,若殿下想要追究此事,我们淮阳王府的人可是一个都跑不了!” 冷嘲热讽下,聂萱儿忍不住道,“说得是冠冕堂皇,还不是不愿意帮我。我看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你计划好的!” “萱儿。”郑红棉焦急。 聂萱儿甩开郑红棉,语气中充斥着恨意,“先是假惺惺地说不喜欢殿下,要回府里来住,我当初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计划好了,利用孩子勾引修衡,然后一步步将我赶出王府?” 她呼吸急促,咬牙切齿道,“现在你终于如愿了,连我都来给你道歉了,想必你心中痛快得紧吧!” 聂羽霜冷笑,“对对对,都是我一手策划好的,是我让你去当街绑架孕妇,让你给南修衡下药,都是我做的行了吧。” “你……” 聂萱儿说不过聂羽霜,一张脸气得通红。 郑红棉赶忙将聂萱儿拉回来,“萱儿,休得胡言乱语!” 她上前赔笑,“羽霜,萱儿这两日心情不好,你多体谅。不过你想想,现在衡王府中是没了侧妃,不过以南修衡的身份,再娶进门几个侧妃那是迟早的事,与其到时候和旁人斗,不如就让萱儿在府里陪着你,你们好歹还是姐妹啊。” 聂羽霜正垂眼摆弄着自己的指甲,闻言掀起眼皮,直勾勾瞧着郑红棉。 她嗤笑,“不可能。” “别说南修衡会不会听我的话,就是他愿意听,我也不会去帮聂萱儿求情。” “老爷,您快劝劝羽霜啊。” 郑红棉去晃聂正雍的衣袖。 聂正雍刚想开口,就对上了聂羽霜饱含失望的目光。 他一阵哑然,自知亏欠聂羽霜良多。 二人虽是姐妹,可聂萱儿却先对聂羽霜动了手,他现在再让聂羽霜帮忙求情,着实是过分了。 “罢了,爹爹不逼你,你若实在不愿,那就这样吧。” 郑红棉吃惊,“老爷!” “爹爹!” 聂萱儿怒不可遏,“聂羽霜,你以为赶走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你休想!” “行啊,今日我们两个也算是撕破脸了,那我不妨和你直言,你的秘密我可都知道了!” 聂羽霜满不在乎,像是在看一个满地蹦跶的小丑。 聂萱儿现在已沉落谷底,满心想着的都是拉聂羽霜一同下水。 “爹爹,你可知道你这个好女儿成日早出晚归是在干嘛?!” 聂羽霜眯眼,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聂萱儿前些日子一门心思都在孕妇身上,为何会发现木羽医馆的事。 是有人通风报信? 还不等聂羽霜想清楚,聂萱儿已经开了口。 “您眼中的好女儿,淮阳王府的大小姐,在邬衣巷开了家医馆,竟做起了女大夫,何其可笑!” “什么?!” 聂正雍不可置信,看向聂羽霜,“萱儿说的可是真的?” 聂羽霜放下茶盏,“是真的,我是开了家医馆。” 亲耳听到聂羽霜承认,聂正雍瞪大了眼睛,指着聂羽霜的鼻子大骂道,“你成何体统!” 聂羽霜神色凌厉,“不过是开家医馆,我没偷没抢,哪里失了体统!” “你……” 聂正雍脸颊两侧的肌肉狠狠抽 动起来,“你还敢顶嘴!” “你一个女子,怎可成日出去抛头露面?你看看满长安城的正经女子,哪个干得出来这种事!你这丢的不光是你的脸,更是我们淮阳王府的脸!” 他情绪激动,像是聂羽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郑红棉也跟着皱眉,“是啊,你一个女子,去开什么医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府苛待了你,你让你父亲日后上朝还怎么抬得起头?” 聂正雍声音沉冷,“趁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你赶紧的,把你那个什么医馆给关了,日后不许再去!” 聂羽霜,“凭什么?” 聂正雍怒气更甚,“你还敢问凭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大逆不道!此事若让衡王知道,他怕是也饶不了你!” 聂羽霜闭了闭眼,“这是女儿自己的事,还请父亲莫要插手。” “行,行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为父说不动你。从今日开始,你就给我好好闭门思过,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王府半步!” 聂正雍发了好一通的火,拂袖离去。 等人走后,聂羽霜仰头喝完杯中的茶水,冷冷一笑。 聂萱儿绑架杀人尚能求情,她不过是开了个医馆想治病救人,却无人能接受。 何其荒唐。 “小姐,你没事吧?”青竹小心翼翼开口。 聂羽霜揉了揉眉心,“没事,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青竹叹气,临走前替聂羽霜关上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