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萱儿已经被脸上的伤口折磨了许久,现在只想着不惜一切代价将脸治好。
话音落下,旁边的聂羽霜迟迟未动。
聂萱儿皱眉,朝着聂羽霜看去,不悦道,“怎么还不开药,难道是嫌本妃给的银子不够?”
她冷笑一声,“你放心,只要本妃的脸能好,你想要多少银子都没问题。”
聂羽霜闻言摇了摇头,“侧妃误会了,不是银子的问题。”
“那是什么?”
“侧妃现在还怀有身孕,不宜内服用药,不然恐怕会造成滑胎,还是等生产后再开药为好。”
听到原因,聂萱儿放下心来,淡淡开口,“这些事情你不必管,你只要将药给本妃开出来就行。”
柳芬儿在一旁已经听不下去了,“侧妃,你腹中到底也是一条性命,木羽姑娘已经说了,如果用内服药会有滑胎风险,再者说我瞧着您这肚子很快就该生产了,不如为了孩子再等两天。”
聂萱儿狠狠拍桌,“本妃对你们和颜悦色是给你们脸面,别给脸不要脸!本妃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你……”
聂羽霜将柳芬儿拉回来,轻笑,“侧妃的事情我们是管不了,不过我身为大夫,决计不可能做出有损胎儿之事,不如侧妃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聂羽霜起身往出走。
只走了两步,门口就有护卫将二人拦下。
聂羽霜挑了挑眉,回头看来,“侧妃这是什么意思?”
聂萱儿扬起下巴,“本妃看你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本妃今日叫你来,是命令,不是征求你意见的,若不开药,本妃现在就叫人杀了你!”
柳芬儿忍无可忍,“你还讲不讲道理了!衡王怎么能看上你这种阴险毒辣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威胁杀人,你好大的胆子!”
聂萱儿脸色阴沉,“是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本妃将她们两个绑起来!”
聂羽霜一瞬不瞬地盯着聂萱儿,眉眼冰冷。
她这个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她任由护卫将自己按住,而后轻声道,“医馆中的人知晓我来了衡王府,若到时候我们二人未回去,他们便会直接去府衙报官,想必侧妃也不愿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吧?”
聂萱儿不屑一顾,“你以为本妃怕你?!”
“你是不怕,不过这事若是闹大了,让衡王殿下知道,岂不是……”
说到南修衡,聂萱儿的神色立马生了变化。
最近南修衡对她不冷不热,连话都不肯多说两句,偏偏她连原因都找不出来。
聂萱儿咬牙切齿,“你威胁本妃?”
聂羽霜勾唇,“不算威胁,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瞧着现在天色已晚,想必衡王随时会回来,要是让衡王殿下撞见侧妃这般模样,恐怕……”
聂萱儿胸膛起伏,看向聂羽霜的目光中充斥着恨意。
半晌后,她摆了摆手,护卫才松开了聂羽霜和柳芬儿二人。
“木羽是吧,本妃不会放过你的。”
聂羽霜面色不改,“既然侧妃不拦了,那我二人可就走了,后会有期。”
她转身出门,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身后的咒骂声。
出府后,柳芬儿才愤愤不平地开口,“这就是你那妹妹啊,什么东西!以为全天下都要围着她转啊,那渣男就喜欢这样的?”
聂羽霜上了马车,忍俊不禁,“在南修衡面前自然不是如此,恐怕最近也是气急了。”
她自己下的毒自己心里清楚,那毒一旦发作便会奇痒无比。
偏偏伤口又在脸上,中毒之人但凡有一点爱美之心都不敢去挠,可越这样,那伤口就会越痒,尤其是在夜半十分。
柳芬儿嗤笑,“气急了才好,就该让她受点教训!而且她方才非想要方子你怎么不给,不就是滑胎么,正好教训教训这一对狗男女!”
聂羽霜靠在车壁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座位,“此事另有玄机,你便等着看好戏吧。”
柳芬儿听出了话外之意,眼睛微亮,“什么意思,还有好戏在后面?”
聂羽霜但笑不语。
聂萱儿平日里高高在上,容不得旁人半点不敬。
今日一个小小大夫,竟然敢当众忤逆于她,聂萱儿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还不等聂羽霜回医馆,就已经有一众不速之客到了医馆前。
此时天色已晚,邬衣巷中寂寂无人。
白止和青竹坐在大堂内,等着聂羽霜和柳芬儿。
砰的一声!
大门突然被人踢开,白止下意识伸手拿剑,护住青竹,“什么人?”
外面一行护卫打扮的人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扫过医馆,“给我砸。”
“等等,你们凭什么砸医馆?”
“你家主子得罪了我们侧妃,光砸个医馆还是便宜你们了!”
白止拔剑上前,可对方人数众多,而且他还要护着青竹,根本挡不住对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医馆中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白止目光冷冽,死死盯着对面一众人。
对面那人颇为不屑,临走前还挑衅地对白止勾了勾手指。
青竹深知白止的脾气,一手死死抓着白止手腕,“阿止,先不要轻举妄动,砸就砸了,一切等小姐回来再说。”
白止抿了抿唇,扔下长剑。
他跟在聂羽霜身边也有一段时日,脾性早就收敛了不少,也知道此时不方便硬碰硬,更何况他若是追出去了,那就剩青竹一个人在这儿。
——
“哎羽霜,咱们医馆怎么成这样了?”
刚下马车,柳芬儿就瞪大了眼睛,如今木羽医馆的牌匾已经掉落下来,在门口摔成了两半。
里面放药材的架子也都是七零八落,药材散落各地,还有不少明显是被人踩过,不能再用。
聂羽霜倒是毫不意外,慢条斯理下了马车,款步往医馆中走。
白止和青竹听到动静,忙不迭从后院中出来,“小姐,刚才聂萱儿的人来过了,进来直接就砸,咱们的东西都被砸坏了,这可怎么办?”
聂羽霜笑了笑,环顾四周,“坏了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