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丰叹了一口气道:“琪琪的事咱们也不管了,要是她还活着,那最好。看咱们闺女的样子,估计不仅忘了她老公,应该连她自己的女儿也都忘了。”
许秀兰无奈道:“但愿琪琪还活着,她要是愿意回咱们陈家,咱们也可以继续养她。”
陈小曼走过来,问道:“爸!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陈永丰说道:“没说什么,你姐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很好,待会儿我们去问问她的主治医生,看能不能把她带回家慢慢疗养。”
陈小曼有些担忧地说道:“姐姐的眼睛里都没有神采,跟离开江州前判若两人。她脑袋受伤了,该不会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
“后遗症肯定会有一点,但只要她还认得我们一家人,就不算大问题。以后慢慢恢复吧,这也急不得。”陈永丰说道。
许秀兰上前,拉着陈依娜的手,说道:“娜娜,咱们先去你病房收拾东西,待会儿一起回家。”
陈依娜茫然地说道:“回家?”
“对!回你在江州的家,你应该还记得你家在哪吧?”许秀兰紧张地问道。
陈依娜点了点头道:“我记得,我家在春天花园小区里。”
许秀兰听到陈依娜这话,松了一大口气。
“你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就说明还没真的傻。”许秀兰嘀咕道。
他们上楼收拾了一下陈依娜的个人物品。
陈永丰去找陈依娜的主治医生谈了,主治医生同意他们接陈依娜回江州慢慢疗养,但要定期去江州市医院观察恢复情况。
他们在医院的药房开了一些康复的药后,就带着陈依娜坐上了停在门口的大众宝来。
陈依娜坐在车后排,被陈小曼看守着,防止她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但陈依娜很冷静,甚至有点冷静过头了,完全不像以前的她。
她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幽幽地说道:“小曼,我总觉得好像落了什么东西没带上,心里空荡荡的……”
陈小曼伸手抚了抚陈依娜的后背,说道:“姐,你想多了,你病房里都没有留什么个人物品,能带上的都帮你带上车了,放在后备箱里。”
陈依娜伸手抱着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我落下的不是衣服鞋子那些东西,感觉像是落下了某些很重要的人,但我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陈小曼心疼地看着陈依娜,她知道陈依娜是真的失忆了,但是只失忆了某一部分。
陈依娜仍然记得自己的父母,和她的这个妹妹,但是却忘记了林浩和琪琪。
陈小曼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的头部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康复期,应该安静休养才对。不要胡思乱想,想多了就头疼了。”
陈依娜抬起头,红着眼圈,问陈小曼:“小曼,我是不是真的已经结婚有老公和小孩了?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只记得自己刚大学毕业,但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你明明还在读初中,个子瘦瘦小小的……”
陈小曼刚想把真相说出来,她担心这样下去,陈依娜会更痛苦。
“其实你已经大学毕业很久了……”
陈小曼的话刚开了个头,就突然被坐在副驾驶座的许秀兰打断了。
“娜娜,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乱想,你只要记得你是陈家的女儿就行。以后你的生活和择偶,由我和你爸帮你安排。”许秀兰说道。
陈依娜痛苦地说道:“可我还是觉得很难受,不是身体上的难受,而是精神上的。我总感觉自己忘掉了很多东西,我想努力记起来,但只能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
许秀兰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娜娜!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你这时候唯一能信任的就是我们,难道爸妈还会害你不成!听爸妈的话,就安安静静待着,由我们来安排你的生活!”
陈依娜抓着陈小曼的手臂,问道:“小曼,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忘掉了什么?”
陈小曼看了一眼许秀兰,许秀兰对她使了一个眼神,她立马就懂了许秀兰的意思。
“姐!你什么都没忘掉,你就当自己大学毕业后,睡了一觉。至于你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陈小曼劝说道。
陈依娜松开了抓着陈小曼的手,幽幽地说道:“真的只是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吗?可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空……”
说着,陈依娜又有些困倦了,她抓着一个小熊抱枕蜷缩在车座上,很快就睡着了,像个小女孩一样。
陈小曼心疼地看着陈依娜,以前的陈依娜是她的坚实依靠,也是她的榜样。
年纪轻轻就能进入大公司当主管,而且前途无量。
现在陈依娜这个样子,已经一点看不出女精英的气质,倒是更像一个受到伤害的小女孩,孱弱无助。
陈小曼对许秀兰说道:“妈!你说姐姐这个样子,她还能去原来公司上班吗?”
许秀兰摆了摆手道:“估计很悬,她丢失了最近几年的记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绿地房产的主管。她要是回绿地房产工作,那相当于一切重新开始,跟实习生差不多,她的上司应该接受不了。”
“那她怎么办?她不工作吗?”陈小曼担忧地说道。 陈永丰插话道:“也不一定要去绿地房产工作,随便找个门店营业员的工作也行。女孩子事业心太强不好,会觉得自己很牛逼了,不听家长的话了。当初她就是这样,要是听了我们的话,怎么会嫁给林浩那混账!”
陈小曼有点不认同陈永丰的观点,说道:“谁说女孩就不能有事业心,只能嫁老公生小孩了!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女人也能顶半边天!爸!你这种想法就是大男子主义!非常不可取!要是不改正过来,肯定要栽跟头!”
陈永丰不满地嘀咕道:“我能栽什么跟头,我活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栽跟头的!”
许秀兰伸手拍了一下陈永丰的肩膀,说道:“你跟自己闺女顶什么嘴呢!闺女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况且她说的也挺对,女人确实能顶半边天了。咱们娜娜的底子不差,就是有点失忆了,也不至于去门店当营业员。我有认识一个银行行长的老婆,看能不能推荐她去银行卖理财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