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人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家中。
他们为婚礼准备的华丽衣服现在全部被汗水浸湿,凌乱不堪。
陈永丰脱了西装外套,随手将外套扔到一边,自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杯冷茶就咕噜咕噜一口干了。
许秀兰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这可咋办啊!娜娜被一个穿军装的怪人给劫走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陈永丰喝完了一杯冷茶,听着许秀兰的念叨声,心里更加地烦。
“你还在念叨什么?不是在车上的时候都已经报警了,巡捕局那边说会调查这事。要是巡捕局都找不到她,那就没办法了。”陈永丰说道。
许秀兰瞪着陈永丰,怒道:“都怪你,非要把娜娜嫁给那个富二代!那个富二代一肚子坏水,你欠的那一千万赌债都是他搞的鬼!我们要是成了他的亲家,还不得被他给玩死!”
陈永丰回瞪许秀兰一眼,说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不也想钓个金龟婿,过上贵妇人的生活?!当初怂恿娜娜嫁给那个富二代的时候,你是最积极的!”
许秀兰被陈永丰这么一说,声音小了不少,说道:“我是想钓个金龟婿,但我也没说一定要姜逸明那种金龟婿。以咱们闺女的美貌,在江州市找个富二代,那是分分钟的事!就是因为你被姜逸明骗了,我们才不得不上他那条贼船!”
陈永丰想到被姜逸明设计欺骗的事,就恨得牙痒痒,亏他还那么信任姜逸明。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姓姜那小子连自己的准岳父都要坑,幸好婚礼中断了,不然娜娜要是真嫁给他,我们全家人都要跟着受苦。那一大群背着砍刀的黑衣人肯定是姜逸明招来的,不知道他惹了什么人物,对方要在他婚礼的时候,派这么多人来砸场子……”陈永丰说道。
他有点庆幸自己跑得快,要是那群黑衣人是冲着姜逸明来的,他作为姜逸明的亲家,难免要受到牵连。
他这把老骨头可不经砍,随便来两刀都能要了他的老命。
许秀兰叹了口气道:“姜家人是死是活,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最担心的是娜娜,那个穿军装的怪人抱走她,不知道是想干嘛……”
陈小曼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总觉得那个穿军装的男人的嗓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陈永丰瞪了一眼陈小曼,说道:“你可别跟江湖上的那些混子来往!少结交那方面的朋友,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可不想哪天看到你被一个骑鬼火摩托车的黄毛抱走!”
陈小曼皱着眉头嚷道:“我什么时候跟混子来往了?我就觉得那怪人的嗓音很熟悉,可能是个熟人,你就说我会被黄毛抱走!你真是哪壶不提哪壶开!”
许秀兰接话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怪人的嗓音很熟悉,该不会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吧?”
陈永丰不以为意道:“我觉得是你们两个女人听错了!我们什么时候认识过那一号人物!看那怪人的排场,至少是个江湖大佬级的人物!我是很少跟那种混江湖的人来往的,连应酬都会故意避开。”
许秀兰脑袋一亮,说道:“会不会那个怪人认识娜娜,所以才把娜娜抱走?”
陈永丰当即泼了一盆凉水,说道:“依我看,是被那怪人抱走当压寨夫人了!”
许秀兰嗔怪地拍了一下陈永丰的肩膀,嚷道:“你就不会说些好话!一张老嘴越来越臭!”
陈永丰回道:“当压寨夫人已经算好的,至少那怪人不会伤害娜娜!我说的都是最现实的话,不会只说好话,不说坏话。”
这时,许秀兰的手机响了,她从钱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陈依娜打来的电话。
许秀兰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是陈依娜能打电话过来,那说明她可能暂时是安全的。
“喂!娜娜!你现在在哪?你让妈妈担心死了!”许秀兰激动地问道。
“妈,我没什么事,我好着呢,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报个平安,免得你们担心。”陈依娜的语气很淡定。
“你报个地址,我打电话给巡捕局,让他们派人去救你出来。”许秀兰说道。
“不要去找巡捕局,我很安全,我跟林浩在一起呢!”陈依娜回道。
许秀兰愣了一下,都没想到陈依娜会提到林浩。
“是林浩把你从那个穿军装的怪人手里救出来的?”许秀兰问道。
“呃……”陈依娜支吾了一下,回道。“算是吧,反正我现在很安全。”
“那你赶紧回家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听到陈依娜报平安,许秀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陈依娜回道:“我暂时不回来了,我想和林浩去他家看看,可能要花上三四天时间,我已经跟公司请好假了。”
许秀兰诧异道:“林浩不是孤儿吗?他哪来的家?”
陈依娜笑道:“他说自己是孤儿,只是一时气话而已。实际上他跟自己的父亲矛盾很深,所以才自己一个人来江州,完全没提自己家里的事。”
许秀兰皱着眉头道:“他都不认自己的父亲,那你去他家不是找骂吗?!”
“这个……应该不至于吧,毕竟我是他儿媳妇。结婚五年了,都还没见过他父亲,属实不应该,再怎么说也得见上一面。”陈依娜说道。
“你还想跟林浩在一起?你们俩没办离婚证吗?”许秀兰问道。
“没办,我们本来就没想过离婚,只是被你们逼上绝路而已。”陈依娜语气坚定地说道。
许秀兰叹了口气道:“随你吧,我也累了,不想再管你们小两口的事。”
“待会儿会有辆车来咱们家接走琪琪,你注意点。”陈依娜提醒道。
“你们还要带琪琪去见林浩父亲?”许秀兰问道。
“当然要!毕竟琪琪姓林,是林家的孩子,不带上怎么行。”陈依娜说道。
挂断电话,许秀兰把陈依娜说的话,简单地复述给陈永丰和陈小曼听。
陈永丰抓了抓脑袋上不多的头发,说道:“去见林浩的父亲?我以为林浩那家伙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父母。那家伙穷光蛋一个,估计父亲也是个穷光蛋,好赌嗜酒的那种,可得让娜娜注意一点,差不多了就回来,别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