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傅时庭担心坏了,他连忙扶住她因干呕而站不稳的身子,一手替她轻轻拍背。
干呕得眼眶通红。
可身体上的难受,比不上心里难受的千万分之一。
她痛恨的一把拍开傅时庭的手,将送到自己眼前的粉色钻戒打落至地。
“滚,傅时庭,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凌然怒吼着说完,转身跌跌撞撞便要离开。
傅时庭担心她想要追上去,却因她接下来的话,生生止住脚步。
“我恨你,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心脏像被利剑刺穿,傅时庭喉间一阵血腥味翻滚,接着“噗”的一声,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阿庭——”
傅母和管家被吓坏了,手忙脚乱扶住差点摔倒的傅时庭。
凌然充耳未闻,傅时庭怎样,再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凌然像丢了魂,如孤魂野鬼般跌跌撞撞走在马路上。
纪向南赶来时,她差点因横穿马路被货车给撞飞。
“然然!”
纪向南吓得心脏快从胸膛跳出,什么也不顾的快速冲过去,一把拽住她手将人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你有病啊,要死死远点,真他M晦气!”
货车司机恶狠狠吐一口口水,冲凌然破口大骂。
“然然,你怎么了?”
凌然回神,望着纪向南担忧的眼神,又泪如雨下,她紧紧咬着唇,肩膀不住抽/动。
她该怎么办?
她喜欢的人,逼死了她爸爸,害得她家破人亡。
可她竟然还对他存在一丝期望。
她该怎么面对爸爸妈妈。
从碧水天山回来后,凌然就病倒了。
这几日,她总是做梦梦到关于以前的事情。
一会是爸爸苦口婆心劝她不要嫁给傅时庭,一会是妈妈痛哭流涕,躺在病床上郁郁寡欢的画面。
还有凌雁羽,面色痛苦,病入膏肓,不时和她说“姐,我好痛”。
凌然被噩梦缠身,没日没夜的发烧。
“纪叔叔,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凌然双眼紧闭,眉头因身处痛苦而皱起老高,凌安安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样子,黑黝黝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纪叔叔,我好担心,妈妈已经发烧四天了,她怎么还不醒来?”凌安安说着,瘪了瘪小嘴,一副即将要掉金豆子的模样。
纪向南大掌揉了揉他脑袋,拇指替他将眼角的眼泪擦干,“安安,妈妈吃了药,很快就会醒来了。”
要是妈妈醒来看到你哭,她可是会伤心的哦。”
“安安不哭,安安是男子汉。”
凌安安说着,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逼退,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坚强表情。
“妈妈醒来,看到安安这么坚强,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安安真乖。”
第五日,凌然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她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也十分沉重,费力的睁开双眼,一偏头,就看到凌安安小脸枕在手上,乖巧的睡在一边。
她嗓子眼干得厉害,费劲的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喝水。
刚动,凌安安就醒来了。
“妈妈,你终于醒来了。”
见她醒来,凌安安面露喜色,眼睛又大又亮。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