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故人,聂川不由想到在临海城经历的一幕幕。 时光荏苒,那马车之上的男女,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一个贵为世子,君临天下,受人膜拜。 “那人,有些面熟……” 马车上,那衣饰华美,美眸顾盼的韩灵雪,不经意扫过了凉茶铺,眼眸灼灼,泛起诧色。 “是吗?” 韩修身影轩昂,卓尔不群,长发扬起,一脸冷傲,象征性的扫去一眼。 旋即转过来头,脸上满是淡漠之色:“看错了吧?即便有熟人,应该也是这玉凉城陈家的人,定是暗地保护我们呢。” “但我觉得反而是……聂傅。” 她那姿容绝美的脸颊,不施粉黛,反而有着一份素净之外的明艳,眼中莹莹若秋水。 “聂傅?” 不经意间,随着韩修喃语一声,眼前仿佛浮现一道年轻的影子。 心头不由冷嗤,怎会是他呢? 落在那等强大邪人的手中,是不可能还有活路的。 聂川远远地目睹马车消失,眼中没有一丝沉浮。 目光流动间,忽然发现一侧桌子,坐着一个白衣青年。 剑眉星目,雄姿英发,脸上挂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微笑,无形间散发出一种贵气。 身后还站着两名护卫,似两尊猛兽,威势不凡。 聂川不再多看一眼,在这玉凉城,这等大族子弟多的去了。 “我好渴……” 忽地,一群小乞丐从人潮走来,停留在不远处,瞪大清澈的眸子,看着食客们不由得流下口水。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开口乞讨,一个个憋着体内剩下的那口骨气,倔强立在地上。 这些孩子也就七八岁,大的十三岁,饿得是面黄肌瘦,有些发育不良。 聂川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便微微一笑,叫来凉茶铺的人,付上钱,让他们上小吃,还有凉茶,单独放在一侧空桌。 随即,聂川指了指空桌,便向那群孩子点点头。 孩子们大多带着忌惮之色,小小年纪,饱受沧桑,对任何人的好意,都带着警戒之心。 聂川长发飘曳,眸子偶尔扫一扫这群孩子,投去一种沐浴春风的亲和感。 终于有孩子忍不住,朝聂川躬身一礼,然后冲过去,狼狈地捧起凉茶喝了起来。 还知礼数? 估摸以前也是家族子弟,可惜家道中落,最后沦为了乞丐。 其他孩子也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孩子吃的那般香,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更多乞丐闻讯围过来,一时间人头攒动。 “再给我上,有多少上多少。” 聂川眯笑起来,心中却是隐隐如刺,在扎着心一般。 如若当年,在青玄城时,也有一些善人,来帮助自己与阿姐,可能如今就不会与阿姐天各一方。 “大哥,那人是不是故意来找岔子的?” 后方食楼,虽不大,但也是五脏俱全。 几人听得动静,出来见到一群乞丐围堵在铺子入口,显然影响到了生意。 有人发出不满,甚至露出了寒意。 “应该不是柳家人。” 其中一名短发中年,几番深深看了看聂川,觉得陌生,觉得那副从容,不像寻事者,便让下人继续上茶。 下人哦了一声,便极为不情愿招待那些平日看不起的乞丐。 聂川出手大方,眼睛都不眨下,拿出银子。 有多少乞丐来,就让食楼继续上茶,上小吃。 一时间,乞丐,流浪者,难民一拨接着一拨。 尤其是之前那几个孩子,一边吃着,一边去到聂川身旁,一个个瞪大着双眼,充满感激。 “有意思。” 另一桌的公子哥,受到乞丐影响。 他没有动怒,只是悠然地捏着耳垂。 而身后两名侍卫,宛如两把利刀,恨不得将周围乞丐轰散。 聂川这次认真看了一眼公子哥。 见那两名侍卫气势凶悍,对周围下等人十分厌恶,然而,那公子哥却以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压住了他们。 公子哥留下银子,带着两名侍卫悠闲地走向了城门。 “这位爷。” 此刻,食楼那名短发中年,厚着脸皮来见聂川。 意思是乞丐影响到他们生意,希望聂川能进入食楼内休息,至于这些难民,乞丐,他会在后门接济。 聂川并非刁难之人。 难民有难民的难,食楼也有食楼的难。 便欣然走进大厅,寻得窗外角落,独自坐下。 人头如织,似浪潮涌向玉凉城。 这期间,聂川也是不急,反倒是见到了五玄宗弟子。 五玄宗服饰很好辨认,玉佩都以阴阳镌刻为主。 玉凉城毗邻五玄宗,自然这座城池,也得到五玄宗的庇护,见到五玄宗弟子也不奇怪了。 接下来,又见到了断空门、风雷门、紫云门个别弟子。 聂川眼前倒是浮现几年前,在漠海时遭遇到紫云门弟子李钧、紫灵的一幕幕。 两人还是长老。 既然是长老,他也不会忘记断空门的‘沈长空’。 “陆家?” 人潮遭到一支马队冲散,鞭声响彻,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抽起长鞭对着无辜之人,就是凌空狠狠地鞭打下去。 聂川发现这群人服饰,都刻着一个‘陆’字。 他不由瞳孔一沉。 陆家,他是记忆深刻。 前不久才将陆逊抹除,自然也不会忘记云公明,云瑶父女,还有笔账要找他们清算呢。 自然还有陆家天才,陆鸣。 “爷,还有需要吗?” 闲着无事,聂川想了解陆家之事,便通知小二。 谁知小二将那短发中年叫来。 中年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修士,修为在低阶无垢。 他也是老江湖,看出聂川不凡,只要不是敌人,他都乐意结交。 聂川让他坐下,拿出十粒灵髓丹:“我想了解一些事。” “客气,客气,爷尽管问。”中年摇摇头,急忙拒绝收下丹药。 见罢,聂川也不娇情,收起了丹药,指着窗外那嚣张的陆家马队:“在漠海,陆家是大族,听闻很大那种?” “陆家……” 中年瞳孔一缩,气息有些冷寒,他恍然了片刻,道:“看来爷并非漠海附近之人,竟不知陆家乃是这漠海,当今两大家族之一。” “我来自偏远小城。”聂川淡笑道,散发出一股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气息。 中年双眼泛起精芒:“玉凉城有两大世族,一个是主宰城务的陈家,一个便是陆家,两大世族都号称千古世族,在这玉凉城就是土皇帝,甚至在十万漠海八方域土,皆是跺跺脚,都会震一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