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修炼最忌心浮气躁。”聂川指着水盆，耐心道。 “聂傅，我只是让你试一下，以水化冰，听闻无垢境可勉强做到，传闻之中的天合境，六感提升，方能达到‘气御万物’的境界。”韩灵雪蹙着眉，带着一丝愠色。 “那行，郡主看好。” 进退不得，聂川感觉自己掉入了坑，而且这个坑，还是他自己为自己挖的。 念在韩灵雪出发点，也是为救治百姓，聂川欣然出手。 展开双臂，十指一合，体内玄力刹那结印，以《上乙针法》特殊运气路线，在体内进行神秘运行。 随着聂川缓缓摊开右掌，中指一捻，瞬间从指尖凝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玄针。 再将玄针触碰水，没想到玄针之中渐渐结冰。 “这……”韩灵雪看呆了玉眸。 聂川压制玄力，玄冰针瞬间散去。 脑中忽然也升起一个似曾相似的画面。 当年联手击杀金央尊者，最后那一刻，他与夏楚月差点死在此人手中，幸好是那黑裙女子以强大神通，方才成功击杀金央尊者。 他清晰记得，黑裙女子便是以玄力化为冰剑，隔空刺中了金央尊者眉心。 韩灵雪尝试以《上乙针法》运气之法，凝聚玄针，第一次就失败了。 她不放弃，眉线绷直，咬着贝齿，一次又一次施展。 “仅仅是一品通玄，要以玄力化针，再以气凝冰，的确难上加难。”聂川默默目睹这一幕。 整整一个上午，韩灵雪都没能成功。 她嘟着嘴，选择留下，与聂川一道休息，用完午膳，又开始一次次尝试。 这期间，也让聂川看出她的决心，毕竟一次次驾驭玄力，会导致筋脉受损，甚至是震伤。 这种痛他是非常了解的，故此韩灵雪能坚持下来，的确不易。 直到黄昏，韩灵雪也未成功，气得直跺脚。 “前辈不是应该怜香惜玉吗？而且那还是郡主。” 连贺止瞧见，也不由摇头。 翌日一早，韩灵雪又来了，继续在房间对着水盆一次次尝试。 聂川也没再去过多关注，他服用灵药，正在小心翼翼将每个气窍之中的木精淬炼。 如此一个绝世美人，堂堂郡主，竟被他这般晾在一旁。 …… 王府，议事厅。 断臂龚老正陪着世子韩修，研究一卷名册。 他勾好一个个人名，又划去，最终还是定下一个排位。 龚老一看，陷入沉思，在众多席位之中，最中央自然是首席，上方竟有聂川。 不仅仅有，聂川坐席紧靠在龚老一侧，再一侧乃是韩修，以及当今临海城主。 “世子，聂川虽然立下大功，斩杀两大副帮主，但被安排在首席，这怕会引起不满。”龚老旋即提出疑惑。 “没事，就这样做，聂川应该拥有这份荣誉。” 韩修一副高深莫测，欣然一笑，又问：“最近聂川在府中尚好？” 龚老一礼：“他很少出府，好几次去商会，平时都在府中修炼，还有一事，郡主与聂川突然走的很近，每日清晨便去，傍晚才回，听仆人说是在研究医术。” 韩修一怔，眉头微微上扬：“这怎可行？六妹乃是郡主，还未出阁，会遭来闲言碎语。” 龚老忍不住称赞：“郡主心善，上次为大家医治，从无怨言，与聂川之间可能只是正常走动，如果世子要干预，老朽去提醒聂川。” “算了。” 韩修果断地扬了扬手。 “老朽跟随世子数年，如今越发看不透他想法……”龚老本想说出心中疑惑，可最终还是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第九日。 午后阳光柔和，聂川与韩灵雪在石凳上吃着膳食。 “我决不认输，今日一定可以。”韩灵雪垂眸盯着发麻的手腕，感觉周身刺痛，咬着贝齿瞪了瞪。 聂川沉默着，而经过这些天养伤，他神念已恢复八成，再过半月，便能回归剑宗。 咻！ 水盆之中突然震起一股水雾。 韩灵雪竟以玉指，钳住一根玄针，气息震得水竟在快速震荡，随着她大汗淋漓，玄针忽然变得银白。 “聂傅！你看！！！” 她鼓起胸脯，欣喜若狂地示意聂川看来。 聂川自盘坐之中睁开双眸，宛如老僧：“你还需半年，甚至一年凝练玄冰针，方能进行第二阶段修炼。” “我这个弟子还算及格吧？” 韩灵雪急忙压制玄力，寒气散去，心跳加快地问。 “一般一般，还需努力。” 聂川应了一声，便又如老僧开始修炼，闭目合十。 “就知道修炼，一块榆木疙瘩。” 韩灵雪又气又怨，不过却如失神一般，眸子倒影出那个一心打坐的男子，有种说不出的缥缈气质，她竟有些出神，似乎一切就这样静止。 郡主府。 “世子爷。” 韩修听说妹子这几日，很少出门，便好奇过来看看。 女婢躬身迎接，当他来到一座练功房，心中还很纳闷，妹子何时喜欢练功了？ “寒气？” 刚刚经过屏风，韩修竟被一股寒气惊住，双目一沉，才见到是韩灵雪竟以水盆，凝出一根冰针。 韩灵雪因太专注，并未注意到韩修，当然也不可能有外人，会无声无息来到此地。 她再次结印，无比玄奥，脸色绯红，又好不容易凝出一道玄冰针。 “大哥！” 直到此刻，她才因地面一道人影，抬眸一看，惊得急忙停止修炼。 韩修隐藏脸上的震惊，上前道：“六妹，你何时掌握如此高明御玄手法？可不是简单那种御剑御刀，而是转化自然之力。” “哥。”韩灵雪咬着贝齿，局促不安，一脸为难。 韩修忽然笑道：“听闻这半个月，你与聂川是形影不离，莫非？” 韩灵雪惊慌失措了片刻，带着可怜兮兮的眼神求道：“你可莫去找聂傅，此法的确是他传授于我，哥，你给我一些灵物，算作我送给聂傅一点心意。” 韩修点点头：“明日将举行府宴，庆祝屠灭飞狼帮，哥正好也要好好谢谢聂川。” 韩灵雪脸色如花般绽放，又问：“哥，为何不把聂傅留在家里？” “他似乎有其他去处，或是其他事要去办，我不会强人所难，你自己去问最好不过。” 韩修说完，又逗留片刻才离去。 “留下？” 聂川正在修炼，未曾料到是韩灵雪急忙而来，开口就是要他留在临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