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认识。 水月号发生之事，历历在目。 聂川心中不爽。 此时就想走人。 当初夏魏要残害他们几人，这个沐海山正是帮凶。 若不是因为自己命硬，最终怕是要被这老狗灭口。 但见夏渊一副笑脸相迎，聂川无奈留下，并未拂袖而去。 心中也明白，夏渊要给自己做个和事佬。 直到此刻，聂川才知天上楼，竟然是沐家产业。 “好一个沐家……” 聂川不禁回忆起，当初在水月号上，夏楚月对沐海山唯一说的话。 原来，沐家如此家大业大。 酒到三巡，夏渊忽然向沐海山举杯：“我五弟之事，乃是意外，我王府已不再追究，此事与聂川也毫无关系。” “老夫明白。”沐海山是只老狐狸。 陪笑之后，喝下酒，又朝聂川举杯：“聂少，来自青玄城的无上天才，你我是不打不相识啊。” “不客气。” 聂川也算给足夏渊面子，一饮而光。 “好。” 夏渊心情大好。 就在此时，沐海山让身旁那个贵气男子给夏渊敬酒。 “沐亨少爷，一表人才，听闻已是五玄宗内门弟子，未来不凡。” 夏渊都给面子，赞了男子一声。 沐亨眼中闪过一抹傲然，行礼道：“以后晚辈行走码头，关口，还请侯爷多多通融。” 说罢，连饮三杯。 “沐少好酒量。” 夏孟等人，都不禁对沐亨客气。 唯独林劫，不冷不热。 夏孟察觉之后，靠近附耳道：“在夏国，能让侯爷请喝酒的人不多，不是国外使者，便是玄修世家，沐家就是一个拥有千年历史的大族，其底蕴与我夏家有得一比，恐怖如斯。” 聂川沉声道：“当时若没有郡主在，我与我姐，怕是要被沐海山这条老狗吃的不剩骨头。” 夏孟摇头，眼中也充斥着无奈：“夏国与这些世家，都是合作关系，一般不会闹僵，聂兄，你要离开夏国，外面处处是沐家势力，听说你在水月号上，差点与沐海山干起来，若这次不把话说开，此人一定会找你麻烦，忍一忍，侯爷是在为你保驾护航。” “我明白。” 他自然不会辜负夏渊这片好心。 夏孟又低声道：“对了，这个沐亨，为人嚣张，作恶可不少，但天赋不差，二十七岁修得三品通玄，你要也要给点面子。” 果然，沐亨敬完夏孟，就来敬聂川。 不过此人眼中，公然充斥一股蔑笑。 他掌握聂川不过来自青玄城，又仅仅是神通，从骨子里，鄙视了他。 夏渊见罢，也未吱声。 这世界以实力为尊，强者藐视弱者，这是自然法则。 怪不得，沐亨此人敢公然在这天上楼，杀一个女仆。 聂川也不想多费唇舌，拿起酒杯，什么都没说，一干二净。 “好酒量。” 夏孟等人当即鼓掌。 “聂川，这是我天上楼贵宾玉佩，拿着吧，以后少花点钱，如你这种来自青玄城那种小地方的人，一年也来不了几次，能省几个是几个。” 想不到，沐亨一脸笑面虎，抛出一枚令牌。 沐家打手，哪个不是笑出声。 “这地方，我的确来不起，也不会来第二次。” 聂川将令牌拂袖一扫。 “呵呵。” 沐亨接住令牌，讪笑一声，又去敬酒。 夏孟此时附耳道：“聂兄不凡，未来一定能超越沐亨。” 聂川默默饮酒，根本未将沐亨放在心上。 酒宴继续，都是众人巴结，讨好夏渊。 夏国侯爷，与夏楚月一样，乃是夏国脊梁，自然是这夏国无上人物。 聂川这才发出，这个夏渊不简单。 外形是蓬发，虬须，给人一种粗狂形象。 实则，是一个心思极为细腻的人物。 若不然，他也不可能执掌夏国兵权，权倾天下。 连沐海山这种老狐狸，也只能无奈陪笑，还无法得到夏渊信任。 这期间，聂川一次次想走，但又给忍住。 “会长！” 夜幕来临，万家灯火，城池通明。 眼看酒宴就要结束，哪知这一刻，一个男仆冲入房间。 众人都为之一愣。 因为男仆手中，捧着是那粘着泥土的女仆头颅。 屋外冲来几个守卫，急忙呵斥：“张达，此地是你能来的？还不下去做事？” 沐海山眼神一沉：“你是我天上楼的人，有什么委屈，老朽为你做主，下去吧，老朽正在宴请侯爷，成何体统？” 说罢，又朝夏渊赔礼：“侯爷，此人张达，我酒楼侍卫之一，此乃内务，惊扰侯爷，失礼失礼。” “会长！” 张达突然跪下，将女仆人头放下，怒指着沐亨：“公子酒后失性，杀我妹子，请会长给我妹子一个公道，给属下一个公道。” 沐海山脸色更沉，突然对河沐亨大吼：“孽子，你干的好事？” 沐亨突然起身，哆嗦道：“人是孩儿杀的。” “你……” 沐海山震怒。 “会长！”张达连连磕头。 沐亨此时淡淡扫去，眼中一抹得意：“你错了，是你妹子偷盗客人财物，拒不承认，才被我给失手打死。” “我们几人在场，可以作证。” 跟随沐海山几名打手，旋即走出。 沐亨又突然掏出一张存票，走去张达面前，说了些什么，最终安慰道：“拿这些钱，好好给你家妹子安葬。” “还不走？公子如此仁义。” 打手与守卫都冲着张达嚷嚷。 眼看着张达就要随着几人离去。 他捧着女子人头，这一刻突然又跪下：“公子，你拿我一家人威胁，也不行，我知道我得罪不起公子，只要公子亲自为我妹子送葬，我张达不再有怨言。” “什么叫我威胁你？人啊，总是贪心不足，给你一万金还不够吗？你妹犯错在先，如今你还想要挟本公子？” 沐亨突然变脸，勾唇冷笑：“来人，给我掌嘴一百，赶出酒楼，这颗人头给我扔出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 沐海山低眸一凌，起身为夏渊倒酒。 聂川不禁朝夏渊扫去。 而夏渊再度笑呵呵，与沐海山对饮，至于张达之事，避而不见。 啪！ 张达被打一巴掌，打得当场呕血。 他却不顾一切，冲去护住那颗人头。 “妹子！妹子！哥没用！哥无法给你讨个公道……”张达拼死挣扎，撕嚎，吐着血朝人头爬去。 他本以为沐海山在，可为自己出头，但他错了。 在座之人，皆是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