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摄政王!
“都做了本王的侍女,还叫人欺得如此狼狈,楚云似,你的本事呢?”
是舍不得对你最疼爱的皇弟还手吗?
云似听出他的怀疑,正要解释,就见他素手轻抬,暗卫的尸体直接被打了出去。
砰——!
太子的桌案瞬间被那尸体砸得粉碎,而云似只觉身上一暖,是容祁的斗篷落在了她身上。
“摄政王,你误会了!”
立即有人出来解释,“是这位楚小姐先污蔑鄂公公,太子和苏小姐也只是为了查清事实。”
容祁一双桃花眼只噙着凉薄的笑,慢声问,“是么。”
“千真万……”
“便是污蔑了,又如何?”容祁看向云宇,“太子是要问本王一个管教不严之责,还是要连本王一起搜身?”
鄂公公好歹是太子跟前红人,在摄政王眼里,竟好似一条不值一提的狗。
狂妄!
太狂妄了!
可看着鄂公公就倒在摄政王脚边的尸体,现场犹如结了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样僵硬的气氛里,苏婉婉楚楚可怜的上前,“摄政王,今日之事的确不怪太子殿下,是……”
“没错,不怪太子,怪苏小姐。”
云似拢着斗篷冷冷盯着苏婉婉。
苏婉婉眼底闪过丝戾气,“此事就是因楚小姐……”
啪!
云似一个巴掌,直接将苏婉婉打得跌在鄂公公的尸体上。
苏婉婉尖叫出声,便听容祁轻声,“刺耳。”
她立即捂住了嘴,又反应过来,摄政王这是在给楚云似撑腰?
他竟放任这个卑贱的商女无缘无故的打她的脸!
顾长柏和云宇同时上前,云宇还没张口,就挨了云似一个眼刀,仿佛在说,你敢开口,我照样抽你!
还是顾长柏道,“摄政王殿下,今日是琼林宴,本该是挑选贤才的日子,你纵容侍女污蔑鄂公公便罢,此刻还杀了他和太子殿下的暗卫,您是想做什么?逼宫吗!”
这话一出,暗卫齐齐出现,护卫们更是警惕的围了过来。
云似只想骂顾长柏蠢,容祁要逼宫,抬手就能杀了云宇,他现在还敢说这样的话激怒他,看来当年她不让他去朝堂是正缺的,他压根就不是什么能臣!
“逼宫么?”
容祁露出几分兴趣,“也不是不可以。”
“王爷!”
在场的人,除了顾长柏三人,都吓得跪了下来。
云宇也忍不住朝顾长柏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
好在容祁不打算逼宫,他只是淡声说,“皇上已经另设宴会之所,本王就不在此处耽搁时间了。”
说罢,林寒便捧了几本册子上来,“这是鄂公公的资料,此人收受贿赂,滥杀无辜,死于他私邸的妙龄女子便有七八个,此贼死有余辜。”
云似就知道,容祁连太子身边的太监都调查的这么清楚,果然觊觎着皇位,觊觎着她大晋的江山。
“真是辛苦摄政王了。”
“这是臣子应尽的本分,倒是这些暗卫和护卫,太过迟钝,还是换一批的好。”
话落,容祁的暗卫便出手,将云宇的十几个暗卫尽数击落拖了出去,外面的护卫更是声都来不及吱,就被拖走了。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云宇隐忍的绷着脸,甩袖而去。
容祁淡淡勾唇,提步要走时,留下一句,“更衣了再来。”
云似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在苏婉婉恨到恨不得撕碎她的目光中,提步而去。
苏婉婉咽不下这口气,快步追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叫住云似,就见她站在拐角,道,,“原来你叫 春艳啊。”
苏婉婉脚步一僵,她那是在跟空气说话,还是……鬼?
苏婉婉被这个想法吓得心跳加速,顾长柏来扶她,更让她吓了一跳。
“婉儿,怎么了?”
“没、没事,我们走吧。”
顾长柏不解,但还是把她抱在了怀里,同时也朝云似的方向看来。
云似遇上他的目光,遮起眼底的寒芒弯眼一笑,甩着手走了。
顾长柏晃了下眼睛,这个笑容,真像她。
……
新的宴会之地更加宽敞。
云似换好衣裳来时,年近花甲的皇上高高胖胖,正一句‘容爱卿’长,‘容爱卿’短的跟容祁说话。
云似站在人群后头,看着他,不自觉就想起楚老 二。
都一样的高高胖胖,一个看似精明,却是个十足的女儿奴,动不动哭哭啼啼。
而一个看似敦厚,却是个自私自利到极致的人。
“宴会开始吧。”
容祁淡淡一句,皇上立马笑呵呵的说,“对对,开始吧,今儿的前三甲,朕重重有赏!”
云似对正式比试没兴趣,她只要等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比试上时,便趁机去找她的人即可。
然而,在太子和几位皇子纷纷拿出了赏赐后,顾长柏也拿出了一物。
“此次琼林宴,是下官牵头举办的,此物只是个不入流的小玩意儿,便当做添头了。”
说着,从里面拿出一把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来,他说,“不过此物已经用血开过刃,削铁如泥。”
跟其他人的东西比,这匕首的确不够出彩。
可那是云似母妃留她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啊!
此物是已开过刃,却是在牢城时,母妃上吊后,年幼的云似想割断那白绫把母妃放下来,她搭着凳子拿着匕首,却反被匕首扎穿掌心,才开的刃!
“这把匕首,本王要了。”
容祁突然开口,让人拿上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谁若赢得此物,本王愿意交换。”
云似冷笑,怎么,你也认出这匕首,想拿过去好羞辱本宫吗!
“这可赚大发了!”
“是啊,谁能赢啊,真希望是我。”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他的拳法那么精妙,一定能赢。”楚蓉可惜的说。
楚月道,“姐姐的琴艺那么好,前三肯定没问题。”
两姐妹嘻嘻笑着,不约而同的看了眼云似,“今儿比射箭的,都是训练有素的世家公子,某些人弓都拿不起,怕是要垫底丢脸咯。”
楚宏悄悄安慰云似,“六妹妹,你别难过,我也没什么把握,会跟你一起垫底的。”
“我会拿第一的。”
云似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高高在上神色凉薄的容祁,转身去骑射区选弓了。
楚月有一点没说错,在场敢比弓箭的公子,都是武将世家出身,自小训练,单说力气就比寻常人大,五石弓轻轻松松,且准头也惊人。
云似若再拿轻弓,必输无疑。
选来选去,她站在了那把狼皮五石弓前。
就在她要去拿时,一只大手先拿住了,还嘲笑说,“这儿可不是绣花区。”
“我要这把弓。”
云似道。
谢无星只当她是开玩笑,抬手便要抽走弓,就听她低声道,“有一年你逛窑子没给钱,被姑娘们扒得精光吊在青 楼外一个时辰的事,你爹娘应该还不知道吧。”
当年,还是云似出去办事,顺手把他救回来的,虽然这家伙口口声声说他是去探听消息的,可谁在乎?
“姑娘,你在威胁我?”
“不够明显吗?”
谢无星的脏话都涌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下去,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这个弱质纤纤的小姑娘,牙齿磨得咔咔响。
“好,在下倒要看看,姑娘是怎么拉开这五石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