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孩子再练达也依旧是天真烂漫的,小脑袋里也无法真正理解成年人的推拉,只知道喜欢依赖的人,“好~” 想到此处,白祺瑞不由笑得更甜了,还想再与林洛苡腻歪一会儿,一只大手忽然挡在他面前,紧接着身体便被转了个圈。 等他会过神来,已经被老爸半推半抱的滴溜出了房间。 白祺瑞顿时有些委屈,扑闪着大眼睛,控诉地看着自己的亲爹。 白夜擎半蹲下身子,扶住儿子小小的肩膀,低声安抚道:“瑞瑞乖,先自己玩一会儿,爸爸有话和妈妈说。” “爸爸妈妈是有什么秘密吗?为什么我不能听?”白祺瑞摆弄了几下短短的白嫩手指,显然有些不满意。 白夜擎无可奈何地揉揉儿子的小脑袋,犹豫片刻,像是下定决心般轻叹口气,“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当然没有秘密,只是先让爸爸去和妈妈谈谈,等妈妈准备好了再一起告诉瑞瑞,好不好?” 白祺瑞隐约觉出父亲微妙的情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白夜擎刚刚只是怕儿子再出什么豪言壮语让态度稍有松动的林洛苡再次紧张起来。 但儿子的疑问让他不得不正视他和林洛苡一直都在回避的问题。 白夜擎安顿好儿子回到房间,林洛苡已经起床,收拾妥当,正坐在阳台的茶桌边处理邮件。 清晨明朗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侧,在精致的五官上笼住一层淡淡的光晕,遮住了她平日的飒爽果决,更添了几分朦胧的温婉。 一阵微风拂过,撩动她鬓边的发丝,也撩动了白夜擎的心绪。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咳一声。 林洛苡闻声转过头,平静道:“公司有些事必须我过去处理,今天恐怕不能陪瑞瑞了,你能照顾他吧?” “你放心去处理公司的事,不必担心瑞瑞。只是……”白夜擎将唇抿成一条线,欲言又止。 林洛苡微微皱眉,紧张道:“瑞瑞有什么问题吗?你千万不能再瞒我!” “瑞瑞很好,只是……”白夜擎解释道:“只是,他刚刚也问我,是不是有事瞒着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林洛苡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自从她知道瑞瑞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就一直在犹豫要如何告诉瑞瑞真相。 她其实一直在逃避。 “你怎么回答的他?”林洛苡微微垂下眼帘,茫然无措地看向自己的足尖。 “我说我要和你商量,商量好了一定会告诉他。” 白夜擎顿了顿,继续道:“瑞瑞虽然只有三岁,却比同龄孩子早慧,有时候就像个小大人儿,我觉得有些事他应该知道,一直瞒着他始终不是办法……” 林洛苡抬起头,轻声打断他:“我还没准备好,再让我和瑞瑞相处一阵,再告诉他也不迟。” 白夜擎深吸口气,“长痛不如短痛,相信瑞瑞绝对不会怪你,况且,瑞瑞也有权利知道谁是自己的妈妈。你也不忍心看他每天都心心念念想有个妈妈而不得的样子吧?” 白祺瑞红着眼眶揪着小手倔强地要找妈妈的模样像一根尖刺,刺得林洛苡心尖生疼。 终究是自己自私了,她太怕刚刚失而复得的儿子会因此而埋怨疏远自己,疏忽了年幼的儿子也有自己的困惑和烦恼。 林洛苡难得地认同一次白夜擎的提议。 她艰难地点头:“你说的对,瑞瑞有权利知道谁是母亲。” 林洛苡默默站起身,向门口走。 白夜擎轻轻拉住她的胳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一起面对。” 他们两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白祺瑞正饶有兴趣地玩儿着在国外新买的模型。 听到动静抬起头,用小手捏着一块儿模型拼块儿,朝他们俩扬了扬,“爸爸,妈妈,来陪瑞瑞一起玩儿吧!” 林洛苡看着天真无邪儿子,忽然涌起一股近乡情怯之感,一向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忽然有了不可触碰的软肋。 她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因为紧张而寒湿的手忽然被一只干燥有力的大手握住,白夜擎沉稳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我先去和瑞瑞聊聊。” 说着,他捏了捏林洛苡微凉的指尖,一时安抚。 白夜擎走到儿子身边,跟儿子肩并着肩并排坐在柔阮的羊毛地毯上,拿起一块模型同儿子玩起来。 林洛苡像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在父子二人身上。 白祺瑞摆弄了一会儿模型,看看白夜擎,奶生奶气道:“爸爸,你是又惹妈妈生气了吗?” 白夜擎一怔,“怎么会,爸爸哄着妈妈还来不及,怎么会惹妈妈生气。” “那为什么妈妈看起来不太高兴,也不过来陪我玩儿?” 白夜擎摸摸儿子的头,“妈妈没有生气,妈妈只是有些紧张。” 白祺瑞抬起小脸儿,明亮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妈妈为什么紧张?妈妈也和瑞瑞一样生病了吗?也要打针开刀吗?瑞瑞见到医生叔叔阿姨也很紧张。” 童言无忌,可白祺瑞这番童言却让白夜擎和林洛苡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小小的年纪就常年往返于医院,吃了太多连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痛苦。 可即使这样,他依旧不哭不闹,懂事得令人心碎。 白夜擎有一瞬恍惚,现在告诉他真相,是否有些太残忍。 但他理智告诉他,这事拖的越久反而对白祺瑞的伤害可能越深。 他试探着说道:“瑞瑞,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亲生母亲在哪里吗?妈妈知道她在哪儿,可是她怕你知道了真相会怪她,所以才紧张。” 一听说有了自己亲生母亲的消息,白祺瑞立刻兴奋起来,小脸儿也因此染上了淡淡的红,“真的吗?妈妈在哪儿?” 白夜擎急忙安抚住儿子,待白祺瑞的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道:“其实你早就见过她了。” 白夜擎带着儿子一起将视线转向林洛苡,郑重对儿子说道:“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