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六指先生家的路上。 苏漠问道:“对了,六指先生只是个绰号,他的真名叫什么?” 方大师立刻回答道:“他姓洛,叫洛无涯。” 苏漠想了想,又问方大师:“这位六指先生,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特别的癖好?” 方大师沉吟片刻后说道:“据说他特别喜欢喝酒,不是那种洋酒,而是古法酿造的醇香坛酒。” 苏漠笑道:“那我就投其所好,看他能不能为我破一次例!” 半个多小时后。 项阳和方大师陪同苏漠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林间竹楼前。 清风拂过,令人心神安静。 竹楼前,圈起一个小院。 院门紧紧关闭着,门口甚至长出了一些青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客人登门。 “六指先生,我是方天问,有事想请您帮忙!” 方大师敲响了院门,高声叫道。 好半天后,一个身穿家居服的老妇,蹒跚着脚步走过来,吱呀一声打开门。 “对不起,我家老头子不见客!各位请回吧!” 说完,也不管方大师如何解释,直接关上院门回去了。 “反正院门没锁,咱们要不就闯进去?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项阳撇了撇嘴,肚里有点生气。 苏漠摇头道:“不可,咱们是来求人的,如果硬闯进去,只会让六指先生反感,怎么还会心甘情愿帮忙呢?” 他把带来的六坛美酒放在院门外。 其中一坛打开泥封。 顿时一股甘醇的酒香味儿飘散开来。 不久之后,只听院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快速朝着门口走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打开院门,探出脑袋,鼻子用力嗅着。 “嘶!好酒,好酒啊!窖藏六十年份的女儿红,可遇不可求啊!” 苏漠淡淡一笑:“先生如果喜欢,这几坛美酒就送给你了!” 老头脸色暗喜,看起来颇为心动。 但他迟疑片刻后,却是摇头说道:“我不要!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喝了你的酒,就没法拒绝替你做事了!” “我已经发誓退隐,就绝不会再出手!除非……唉,不提也罢!”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几坛美酒,恋恋不舍的把脑袋缩回去,哐当一下关上了院门。 “这可怎么办?闯又不能闯,送酒又不收,真是愁人!” 项阳犯了难,摸着后脑勺,无计可施。 方大师眨巴着眼睛,附和道:“是挺难沟通的,看来要再想其他办法!”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除非……也不知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漠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小院内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个死老头子,是不是又想酒虫上脑了?我告诉你,你再敢要别人的酒,我跟你没完!” “老婆子,我没有啊!哎哟,别揪耳朵,疼!” “你还知道疼?三年前要不是你收了雇主的好酒,答应给人家修复东西,咱们的乖孙女晴晴也不会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我,我也很后悔!老婆子你别再提了,提起来我就难受,我也不想让晴晴出事啊!” “三年了,三年了啊,晴晴还是昏迷不醒,我真害怕她哪天就……呜呜呜……” “老婆子你别哭了,我已经约好了省城孟家的金牌医师孟庆海,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真的吗?你说的是孟庆海孟神医?呜呜呜,那我们晴晴这次很可能有救了!” “哎呀老婆子,才刚说不哭了,你怎么又掉泪!” “去你的!我这是高兴的泪!” 听了老两口的争吵,苏漠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三年前,六指先生决定退隐,是跟他的孙女出车祸成植物人有关。 而且退隐之后,他们老两口一直在照顾着植物人孙女,到处邀请名医,希望能把她救醒。 换句话说,如果能把六指先生的孙女治好,帮他们老两口解除这个心结,那一切事情就都好商量了。 刚才六指先生口中所说的除非怎样,应该就是指的这件事情。 正当苏漠想要敲门之际。 一辆加长版林肯疾驰而来,停在了竹楼小院门口外。 “嘀嘀!” 车喇叭响了两声,但车上却没下来人。 看样子应该是在等着迎接。 很快,六指先生洛无涯开门跑了出来,亲自来到林肯车前迎接。 一番客套之后,司机把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位七十多岁,鹤发童颜的威严老者。 “孟神医,快里面请!我早就盼着您能过来了!” 六指先生极其恭敬,言语中对这位孟神医抱着很大希望。 “嗯?这些是什么人?” 孟庆海看到门口站着苏漠等人,眼神中满是轻蔑。 六指先生回道:“哦,他们是来求我办事的,不过我都已经拒绝了。” “既然已经拒绝,那就赶紧打发了吧!免得在这里碍眼!” 孟庆海转眼间又看到那几坛酒,眯起眼睛对司机吩咐道: “你把这几坛酒搬上咱们的车,不管是谁的,象征性给点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