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漠和血玫瑰来到半山腰。 就见聂浪那辆黑色私家车停在路旁。 车里没人。 再往上走只能徒步。 他们应该是弃车步行上山去了。 苏漠对血玫瑰说道:“马上进入深山,草高林密,路很难走,而且有毒虫野兽出没,你要小心些。” 血玫瑰妩媚一笑:“有你在身边,姐姐什么都不怕!” 苏漠不再多说,率先开路。 血玫瑰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撩上几句。 没过多久。 他们就听到了前方有说话的声音。 “晏无极,你是没吃饭吗?让你开个路,慢慢腾腾,磨磨叽叽,都半个多小时了,才走这么一段路!” 这是郑开泰的声音。 “你年轻,体力好,还会功夫,那怎么你不来开路?” “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在深山里保持这个速度,已经算是不错了。” 晏无极的声音中带着郁闷和埋怨。 很显然,他作为长辈,却被推到前面做体力活,心情有些糟糕。 “山里野兽多,我在后面可以及时发现危险,保护你的安全。” 郑开泰强词夺理,大声道:“你年纪大,更应该起个带头作用,难道你想让我聂浪兄弟干这体力活吗?” “他可是少府主,身份比你尊贵,以后继承了聂伯伯的地位,你也要用心辅佐他的!” 晏无极有些生气:“府主之位,本就应该能者居之!都这个年代了,还讲什么继承?” “我们云城医道府积弊日久,很多制度太过迂腐,早就应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郑开泰冷笑道:“怎么?你这是想篡权上位吗?” “我劝你搞清楚,云城医道府,姓聂不姓晏!” “就算要整顿,也是聂伯伯执行,轮不到你说这种屁话!” 晏无极愠怒道:“你!太过分了!” “我不进山了!你们自己去吧!” 这时聂浪站出来充好人,笑呵呵说道:“晏叔叔,你别生气,郑开泰脾气臭,说话没轻重,我代他向你道歉。” “你是长辈,懂的药理也比我多,这次能否找到无垢之水,都要指望着你呢。” “其实我这个人比较散漫,不太适合担任府主之位,我爸私底下也跟我说过,想让你接过这个重担,成为下一任的府主!” 晏无极听了,心中半信半疑。 但是看到聂浪态度还不错,心里的怒火也便消减了大半。 他没有再和郑开泰斗嘴,继续埋头开路。 三个人的对话,苏漠和血玫瑰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聂浪,还挺狡诈的,说的好像要退位让贤,可实际上,却是在利用晏无极!” 血玫瑰低声说道。 苏漠点头道:“不仅如此,我估计晏无极这次凶多吉少,很可能是有来无回!” “我之前从那个郑开泰眼中,看到了杀意!” 又走了一段路。 乱石杂草绊脚,比之前更难走了。 参天古树一棵挨一棵,遮蔽了日光,到处显得阴森潮湿。 苏漠正想提议,从侧面绕过他们,却听血玫瑰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 苏漠急忙回头问道。 “我胳膊好像被毒蚊叮到了,又痛又痒!” 血玫瑰指着雪白手臂上的红肿包块,满脸的幽怨:“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来这种鬼地方!” 苏漠看了看说道:“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山林间。 “哎!别抛下我一个人……” 血玫瑰置身于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心里居然有点发慌。 幸好苏漠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些草叶样的东西。 “你这是……” 血玫瑰满脸疑惑。 苏漠也不答话,将那些草叶在口中嚼碎,涂抹在被毒蚊叮咬的红肿上。 仅仅数秒之后。 血玫瑰就惊喜地说道:“感觉清清凉凉的,不痛也不痒了!小可爱,你可真厉害!” 苏漠笑道:“不是我厉害,是大自然太过神奇,世间万物都蕴含着相生相克的道理。” “这就好比经常有毒蛇出没的地方,附近必定有解毒的草药。” 话音未落。 忽然听到一人说道:“你说的极有道理,看来你也是个医药行家。” 苏漠和血玫瑰愕然抬头。 就看到说话的正是晏无极。 在他旁边,聂浪和郑开泰也在,一脸的冷漠和戒备。 应该是刚才血玫瑰的惊呼声,让他们给听到了,所以才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