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月末白说得分毫不差,这才有些相信她真的有几分道行,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给月末白把脉。 月末白切脉沉吟半晌,果然感觉到老人身体中已经积攒了经年的丹毒,这种毒素一开始很轻微,但是时间长了,就会发展成致命的程度。 “之前那些道人给的丹药,可还有?” 月末白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老人听了神色变得警惕无比,直接断然拒绝,“没有了,这些丹药都是用来续命的,就算有也不可给旁人看了去!” “父亲,诡姬并非是寻常的大夫,或许她能制出更高明的丹药,也未可知?”穆泽在一旁劝说,可老者在丹药这方面就是不肯松口,有些莫名的执着。 月末白在一旁看着穆泽费干了口舌,也没能说服老者拿出一颗丹药给她研究研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丹毒这个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一种丹药都有不同的毒法,若是想要根治,自然是要熟悉他之前吃过些什么丹药。 可老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告知,她也没了办法。 穆泽劝说一番也是心力憔悴,最终对着月末白颇为亏欠的摇了摇头,“诡姬姑娘,不好意思,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午膳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我先带你去前厅用膳。” “好。”月末白也知道此事急不得,要不然穆泽也不会花费这么多的重金来请她了。 出了院子,一旁的婢女便鱼贯而来,侍奉着月末白和穆泽在前厅的饭桌旁坐下,月末白一眼扫去,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馐,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她甚至看到了自家云上楼特供的啤酒和炸鸡,也被买来送上了餐桌,冒着特有的香气。 见月末白的目光停留在啤酒上,穆泽温吞笑着解释道,“听闻诡姬姑娘喜欢这啤酒,在下便让人一早买了送来府上,还真是好风味。” 他亲自给月末白倒了一杯,举手投足之间,颇有贵族风范。 席间,穆泽恪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吃饭,月末白便也没有开口,两人安安静静地用完膳之后,穆泽送月末白回厢房的时候,才对她开了口。 “诡姬姑娘也看到了,我父亲如今对那几名道士深信不疑,明知道自己身中丹毒,却是连那些吃过的丹药都不肯拿出来,我这个人子,也是有心而无力。” “穆公子希望我怎样做?”月末白是个不喜欢绕弯的性子,感觉到他话里有话,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穆泽愣了愣,然后笑了,“在下希望诡姬姑娘能够在我这庄园多留一段时日,能够取得我父亲的信任,最好还能再盯着那些道士一些,我感觉,那些人的身份不简单。” “何以见得?” “有一日,我无意中撞见有一名道士正在给我父亲炼制丹药,亲眼看见他将一只活体放进了丹药炉中。只是那时候我并没有看的很真切,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后来发现父亲病得越来越重,神志也越发不清醒,才察觉到有问题。” 月末白认真的听完他说的话,神色凝重起来,她想起自己见到老人的时候观察了他的面相,的确是看到了眉心一抹青黑,只是后来把脉的时候,却只是察觉到了丹毒,没什么其他的症状。 她只当是没有其他的问题,就没有深究,现在听了穆泽的描述,月末白的脑海中很快想到了蛊虫。 难道老人变得如此执拗偏信,根本原因是他中了蛊? 月末白心中有了初步的怀疑,不过她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一切都只是空谈,没法证实。 “好,我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这些时日,若是你父亲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随时来告诉我,千万不能拖延。” 月末白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回到了厢房中,将袖中的纸人拿了出来。 “我闻到那个老人身上的鬼气,他很有可能最近沾染上了什么东西。”灵犀一出来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气味很淡,你这种活人是察觉不到的。” 月末白听了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道士里面,很有可能有不是人的东西?” “我都能够披一张人皮藏身,那些道行很深的邪祟自然也是可以,你要小心一些,这次的对手可能隐藏很深!” 听灵犀这么说,月末白就更坐不住了,很快就揣着纸人离开了房间,假装在院子里溜达,实则放出了灵犀让她去寻找那邪祟的位置。 不一会儿灵犀就回来了,“我闻到了,就在刚才那个院子里,那些道士里面,有一个是鬼!” “去看看。” 月末白随即决定再去一次后院,先确定一下那个鬼道士到底是何人,后期才好防范于他。 来到后院之后,首先闻到的就是很重的丹香,显然是那道士刚炼制过丹药,趁着道士去送丹药的功夫,她赶紧将丹灰扒开看了看,确定了里面没有任何的蛊毒,灵犀也没有觉察到任何的鬼气。 “难道是在防范着我,所以收敛了气息?”月末白看着那些丹灰,微微拧眉,那鬼道士实在是精明的很,她才刚来到这府邸一日不到,就已经被盯上了。 再过几日鬼道士摸清楚了她的底细,就更不好对付了。 月末白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必须要提早做打算,便放低了脚步声走到老者之前的院落,在门外听着动静。 里头,果然有几名道士正在献丹,病床上的老人接见他们的时候,态度比对着自己的亲儿子还要热情,连常年苍白病态的脸色都要红润了一些,还没看到丹药,就又是赏赐金银珠宝,又是划分田产铺子的。 才一会儿的时间,老人就已经给几个道士上百万两的白银了。 这个数目让月末白咋舌,就算再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不过除了送宝物送钱之外,月末白也没听到有什么其他的对话,只能悻悻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