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时九反应快,暗中拉了陈清晗一把,故作身子发软,就往陈清晗身上靠。
趁着功夫,时九低声提醒:“别忘了你的目的。”
这句话点醒陈清晗,他抿了抿唇,收回心思,继续做戏。
“王妃可是身体不适?”陈清晗连忙扶住时九,“要不回去歇息吧。”
从长公主这个方向,看见的是陈清晗搂着时九的腰,两人动作十分亲密。
可实际,陈清晗的手为曾触碰到时九半分,这个姿势全靠时九自己腰力顶着。
“我倒无碍。”时九轻声开口,目光落江南玺身上,“倒是长公主,可需请个太医来?”
时九明知故问,表面上客气,可丝毫没把江南玺放在眼中。
“本宫不需要你假惺惺。”江南玺恨得银牙咬碎,“你给本宫等着,本宫绝不会放过你!”
江南玺对陈清晗与卫书玉,多少还是有感情在的。陈清晗替时九挡下的那一巴掌,也让长公主明白,时九在二人心中的重要性。
如果她要再次出手,陈清晗与卫书玉依旧会帮时九挡下。
对于他们二人,江南玺下不去手。
一口血吐出她也清醒了许多,眼下时九的身份她的确不能与其明着斗,所以暂且撤退,日后再做打算才是上策,
看着江南玺离开的背影,时九耸了耸肩。
这段插曲,时九是大获全胜,今日所做,完美的达成了目的。
这么一刺激,江南玺定然要有大动作。
人走了,戏也就此作罢。时九看了眼一旁略显失落的陈清晗,安慰了一句:“别难过了,宫宴结束,你就能回家了。”
提起回家,陈清晗失落一扫而光。在他心里,显然是家人还更重要。
“走吧,回府。”时九摘掉耳边的芙蓉,转身离开。
皇宫的宫宴也接近尾声,皇上体力不支率先离席,走的时候还特意叫走了江南宸。
养心殿内,刚刚还是一脸醉意的皇上,此刻却是十分清醒。
皇上遣散了殿内伺候的,只剩下他与江南宸。
江南宸上前给皇上倒了盏茶,对于皇上宫宴上的举动,心中也有了答案。
不过比较令他意外的是,皇上竟会如此配合自己。
“朕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皇上叹了口气,“的确该有个太子了。”
“皇兄身体硬朗,莫要如此说自己。”江南宸面色平静,似乎对皇上的话并不意外。
皇上抿了口茶,摆了摆手,“这殿内只有你与朕,你实话实说便是。朕既然能封你为摄政王,自然是对你有足够信任的。”
江南宸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南宸觉得,太子谁可当知?”皇上静静的望着江南宸,“朕记着,你看好的是涟王。”
“世事无常,臣弟觉着,皇兄不宜过早封太子。”江南宸给出了答案,“皇兄身体骨硬朗,朝中上下又一切太平,大可不必惹出如此纷争。”
皇上眯了眯眸子,品出江南宸话中的含义后,突然笑了。
只是这笑容中,更多的是悲凉。
“朝中大事,还是你要你多费心。如今朕身边除了你,已经无人可信,无人可依了。朕自己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倘若有那么一天,朕需要你扛起天启,切莫重蹈当年覆辙。”
江南宸心中一动,看着皇上的眼神颇为复杂。
他觉得皇上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臣弟定不负皇兄期望。”江南宸跪下身子,“皇兄大可放心。”
“江南玺,便交给你去处置。”皇上收回目光,“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朕的妹妹,你的长姐,凡事不要做的太绝。”
“臣弟明白。”江南宸垂下头,“臣弟会处理好。”
“退下吧。”皇上闭上了眸子,“朕乏了。”
从养心殿出来,江南宸一路沉默不语,面色凝重。
回了王府,江南宸找来了自己几个心腹,随即紧闭房门,不知在谈论什么。
时九本想来找江南宸,同他说说长公主这件事,却被暗影拦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让进去。
这倒是让时九心中有些膈应,没想到江南宸还防着自己。
屋里人的似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江南宸的声音传了出来,“让王妃进来。”
得了王妃的话,暗影不在阻拦,打开了书房的门。
踏入书房,映入眼帘的是三张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时九从来都没见过,不过看着,像是朝中的大臣。
“吏部尚书韩大人,兵部尚书李大人。”江南宸开口介绍,“至于这位,你同本王一样唤伯父就是。”
时九好歹前世也是国师,与这些大臣周旋过多次,所以没有任何的局促感。
她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同三人打过招呼,三人也起身拱手回应。
三人都是江南宸的心腹,跟随江南宸多年,所以并没有质疑江南宸请时九进来的决定。
他们私下都听说过时九的事迹,知晓王妃不是一位花瓶,是真正的贤内助。尤其是雍城一事,他们看时九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意。
“皇兄默认了本王谋划的一切,只要求本王留手足一条生路。”江南宸放下茶盏,“你们作何想法?”
“王爷。”吏部尚书韩轩先开口,“微臣觉得,斩草要除根。燕王与涟王并非肯屈尊之人,若是留他一条生路后患无穷,他们日后必定会东山再起,届时可就麻烦了。”
“微臣认同韩大人的话。”李易安跟着附和,“燕王与涟王本就有反叛之心,我们何不利用他们的心思,逼他们自寻死路?”
江南宸未曾吭声,而是看了眼身边头发花白的老者。
根据江南宸的眼神,时九能看出江南宸十分信任这位老者。
不过她怎么觉得,这老者看着有些眼熟?
无论是如今的身体,还是前世,她似乎都见过这位老人。
老者沉默片刻,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缓缓道:“皇上老了,难免有这样的心思。且过去七子夺嫡的经历,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但两位大人所说,也不无道理,燕王与涟王这种,的确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