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徐青故作冷脸,凝声说:“你不是想要交代和公道么?”
“相信我,我们完全有能力,把金钟发告到死,让他付出犯罪的代价!”
“……”听见这句话,林小夕差点咬到舌头,少帅这也太狠了吧……
“徐先生,我……我不是那意思。”
乔以欣心绪复杂的低下了头,咬牙抓着衣角揉搓。
说实话,听见徐青这样说,她的内心……确实有种,莫名的爽快.感!
可冷静下来一想,如果……把金钟发,判死刑了。
他的家人,他的女儿,以及他的老婆……会怎样?
会怎么样,乔以欣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样。
五年前,自己的丈夫,徐青……不也是被判死刑?
结果怎么样?
自己和女儿,被赶出家门……
五年来,找不到维持生计的工作,做的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亲弟弟在背后打点!
让她和小糖果,受尽各种屈辱,吃尽了各种生活的苦痛,她也无数次幻想过……
如果,五年前,自己的丈夫,没有被判死刑……情况,还会想现在这样么?
有句俗话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乔以欣经历过类似的苦痛了,纵然内心对金钟发是咬牙切齿的痛恨……
巴不得他被判刑,最好的死刑,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可引发后果呢?
“……”
沉吟至此,乔以欣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有些忍不住的哽咽:“算了。”
听见她哽咽的哭声,徐青的内心……何尝不也是在心如刀绞的痛心!
抛了个眼神,林小夕立即会意,赶忙把门关上,如释重负的大松了口气。
“以欣。”徐青轻叹声气。
“你说的,我都知道……”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一切要以,长远的利益来看。”
“……”乔以欣没说话,别过脸去……
不想让徐青看见,自己哭成泪人的样子,好丢脸……
“我们完全有能力,把金钟发告到死,可然后呢?”
“不要忘记了,除此之外,他还是个三级技工。”
话音还未落,乔以欣就愤恨的瞪了眼过来……
徐青打个冷颤,赶忙摆手,表示不是那意思!
“我向你保证,金钟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也绝对不会聘用他!”
乔以欣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只要不是这个,其他都好商量。
见状,徐青松了口气,继续说。
“赔偿违约金这件事,把那厂子不少员工给压垮了。”
“虽然他们的能力,可能不是很出色,但不能否认,他们确实有能力。”
“用在造假上的能力是吧。”乔以欣擦拭脸上的泪水,看着徐青说道。
“徐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
“我也不是,胡搅蛮缠,不会考虑长远的人。”
“金钟发伤害了我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
“嗯。”听到这话,徐青苦笑了声,刚想说话……
乔以欣便话锋一转,说:“但他昔日的同事们,是无辜的,跟错了老板。”
“我们的流水线,正在布置,待完善之后,也是要吸纳工人的,对吧?”
“你是不是想说,先出手把那一批工人给找过来?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徐青一怔,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可后半句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徐先生!”果不其然,乔以欣说完,话锋又是一转,整个凌厉了不少!
“他们有能力,这一点,不能否认。”
“但有一点,不管他们怎么说,那都洗不干净……造假。”
“你想。”乔以欣往前走几步,稍微俯下身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徐青。
“如果产品造假一事,也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该如何处理?”
“甭管如何处理,一旦有这点苗头,我们还未起步的事业就会遭受重创!”
“对。”徐青怔怔的点头,倒不是他被说服了,而是眼前有东西在晃……
擦!虽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可乔以欣这些年虽然过得不好,但她的身材保持得依旧很好!看起来很润……
“徐先生,你想做好人,我能理解。”
“但你这样的方式,是不是欠妥了?”
听到这话,徐青不由一愣,无奈的好笑出声:“怎么成你来说教我了?”
“……”乔以欣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后退几步表示,自己不想说了。
也是。
企业是徐青的,资金也是徐青的,自己是寄人篱下的臭要饭的。
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哪里轮得到自己插嘴,对他指指点点啊!
“……”
看见她的神色变化,徐青知道自己又说错话,刺激到她的敏.感了。
“以欣,放心吧。”
沉吟了片刻,徐青这才说话:“那些员工,不会全盘招收的。”
乔以欣的话,说的也确实没错。
如果全盘招收过来,万一他们又故技重施,往产品里掺东西,吃差价……
赚的是他们这些手脚不干净的小人,赔的是徐青他们这些‘烂好人’,毁的也是企业的名誉。
所以。
要招揽,那也是像,金钟发那种,技术型人才。
尽管有证的三级技工不会多得满地走。
其他技术型人才,一个厂里至少也有几个吧?
一个工厂想要起步,离不开技术人才的鼎力加持。
而有了技术人才,工厂离赚钱,也就不远了。
听到徐青这么说,乔以欣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显然,她对此,也表示认同。
但也还是那句话,谁都可以……唯独金钟发不行!
“好好好!我答应你!”
看见她又想说什么,徐青急忙打断,听得头都大了!
“这样。”
“林小夕!”
冲门外叫了声,林小夕立即推开门,疑惑的看进来。
“今天没什么事,你带乔小姐和小糖果,去散散心吧。”
林小夕看了眼乔以欣,见她没有反应,便点头应是:“好。”
滴滴!
此时,外边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有人来了?”
几人诧异一怔,企业还未起步呢,谁会跑来着偏僻地找他们?
“少帅!”罗纤在外跑进来,神色疑惑的说:“是甲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