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能够看到宇文止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 而这一次，她也算是见识到了。 “你怎么过来了。” 宇文止的声音很冷，显然对阿史那如的出现有些不满。 况且上一次苏允熙的事情，他就已经开始怀疑这所有的一切都和阿史那家有关系。 只是他也不敢确定这件事情和阿史那如有没有联系。 “是宋照让我过来的，他说王上你有心事，让我过来看看。”阿史那如如实说道。 她知道宇文止心中没有她，此番她过来也是无济于事。 但是哪怕是能够坐在他的身边陪陪他，那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我没事，你要是还有其他的事情，那便下去休息吧。”宇文止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夜色的寒冷。 之前他也没有觉得南诏的初冬会有这么冷。 知道今天，他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 “我知道王上这些都是给朝珠夫人准备的。” 阿史那如直接说道。 不如借着今日好好同宇文止谈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我也知道，王上一直都把我当成苏姑娘的替身。”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宇文止猛然睁开了双眸。 那双紫瞳盯着阿史那如一言不发。 “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 他皱着眉头问道，语气已经有了几分警惕。 “王上莫要担心，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一次你生病的时候曾经梦呓过她的名字，所以我记了下来。” 她轻声说道。 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好像这所有的一切和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可是别人不知道的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反复刀割着她的心脏。 从她意识到自己爱上宇文止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退路了。 “难怪。” 宇文止轻声呢喃。 这件事情他知道是对阿史那如的不公，所以才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他也在尝试对他好一些。 可是终归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只不过王上不要有负担，阿父一开始让我嫁给你，是因为想要巩固阿史那家在朝中的地位，有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跟商品一样，总是被人交易来交易去，实在太累了。” 她从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而活。 可是今天，她想勇敢一次。 不仅仅是因为苏允熙那日跟她说的那些话，更是为了她自己。 “我。” 宇文止想要说话，可是却被阿史那如制止了。 如果他再说下去，恐怕她也没有勇气开口了。 她拿起桌面上的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宇文止，我承认，我确实早就已经爱上了你，可是我发现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感动你，在你心中从始至终都把我当成别人。” 而她也只不过是别人的影子罢了。 众人都羡慕她是宇文止的第一个夫人，可谁都不知道这些年她在宫中受的这些苦楚。 她的父兄利用她，身边的人也是一样。 每次的开心也只不过都是强颜欢笑罢了。 “我从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宇文止的神情紧张了些。 可她说的没错，当初宇文止愿意让她进宫，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家世。 更是因为她那张同苏允熙有几分想象的面孔。 他可以骗任何人，但是骗不了他自己。 “所以，妾想求你，求你让妾离开王宫，离开京都。” 阿史那如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当然知道那日苏允熙的话都是发自肺腑，可是被偏爱的一方又懂什么呢。 纵使苏允熙可能心中另有所属，但是如今这个局面，只有她离开才是更好的选择。 “妾做了这么久的如夫人，也该做一回自己了，这一次，妾只想为自己而活。” 她的泪水滴滴掉落在裙摆之上，说话的声音也多了些颤音。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做别人的替身，也不想被当成商品送来送去。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宇文止认真问道。 如果真的能让她离开，对于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长久的待在这后宫当中，就算是再开朗的人，恐怕都要被这后宫当中的戾气磨平了棱角。 “也罢，若你想走，孤不会拦你。” 他的眼神满是愧疚。 可是尽管如此，他也说不出一句挽留阿史那如的话。 因为从始至终，他从未喜欢过她，哪怕是一点。 “妾，谢过王上。” 行了一个跪拜大礼之后，阿史那如缓缓起身，摇晃着身子离开。 她这辈子只勇敢了这一次，希望没有错。 宇文止喝下放在案台上的酒，酒香闻起来纯粹，可是入嘴却苦涩万分。 此刻的她，应该和丞宴欢声笑语的在一起吧。 只可惜心不由人，若是真的能够忘记她，那便好了。 翌日。 苏允熙带着丞宴准备一起回王宫。 毕竟丞景的事情还要调查呢，上一次她坠马，苏允熙总觉得这件事情和袅袅还有丞景逃不开干系。 可是这两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自从来了南诏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们。 “对了，我在宫中还认识了一个同昭君阿姊很像的朋友，等你见到她了之后你也会觉得她同昭君阿姊很像的。” 苏允熙兴高采烈的说道。 他们刚刚到了王宫正殿门口，宋照就急三火四的跑进了王宫。 “王上，不好了，京都最大的酒楼走水，周围全部都是百姓的房屋，听闻火势从昨夜就开始蔓延，现在已经烧了不少百姓的房屋了。” 走水？ 她昨夜和丞宴住的比较偏僻，所以并不知道京都走水的事情。 南诏的京都不算大，这件事情按理来说不应该被隐藏的这样好啊。 “那现在情况如何？” 她连忙迈进了殿内。 宇文止看向她身后的丞宴，眼神冷了几分。 “现在先派人去灭火，至于其他事情等到救完那些民众之后再说。” 他连忙起身，苏允熙刚想要上前帮他，可是却被宇文止厉声呵退：“这是我们南诏的家事，就不劳烦二位费心了，如果二位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还是赶快离开的比较好。” 苏允熙被他凶的愣在了原地。 这小子大早上的吃炮仗了？ 为什么说话这么难听。 丞宴倒是深知，他这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百姓的事情要紧，某些事情还是等着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再好好说清楚吧。 他们也没来得及多想，直接又出了王宫，到了火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