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大锤就跟着锦儿,来到了苏闲的房间。
有栓子和铁柱在外面守着,苏闲一口气将烛光吹灭。
屋子里瞬间一片漆黑。
“少爷,你这是干啥?”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李大锤连忙站的笔直,生怕自己啥也看不着,再不小心撞上锦儿。
“没什么,我想问你点事情,谨慎起见,还是熄了蜡烛更稳妥一些。”
苏闲这么做,也是凡事留一手。
以防有人用什么借口,突破了栓子和铁柱的防线,到时候,善于随机应变的栓子,也可以少爷已睡下为由,让对方没那么容易敲门。
当然,这些都是为了意外情况,而准备的后手。
管它有没有可能发生。
凡事留一手,准没错。
“少爷,有啥事你就跟我说吧,我在邯城那边,对天下大事多少都有些了解。”
前段时间,苏闲已经从李大锤这里,了解了很多关于外界的事。
对李大锤而言,他知道少爷来自偏远的罗家湾,索性也不会去怀疑什么。
“我问你,四殿下和八殿下,他们的追随者,都有什么特别的大人物吗?”苏闲问道。
少爷咋突然这么关心朝堂的事了?
李大锤憨憨挠头,想了想,道:“四殿下手下,最得力的当属陆相,以及安辰公主,除此之外,天下好多士族也都追随着他,并且,这些士族都有着相当不俗的财力。而八殿下手下,主要是幽州大将军府,以及邯城南州军,相比之下,八殿下手下财力明显不足,但兵力却足以令当今圣上都忌惮三分。”
一个主商,一个主兵。
苏闲笑目微眯:“那这么说来,四殿下将来的胜算,更大一些了?”
“少爷何以见得?!”李大锤一怔。
在天下人看来,明明是八贤王胜算更大啊。
而且,八贤王爱民如子,深得民心......
“越是艰难的岁月,钱粮的作用就越大,只要有钱,就有兵,反之,则容易出现兵乱。”苏闲淡笑道。
“这样啊,可我还是觉得,八贤王的胜算更大,因为他将来能够登基,继承大统,乃是民心所向。”李大锤持不同意见。
“愚蠢,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争皇位,可不单单是有民心支持就行的。”
苏闲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李,你说我待你好不好?”他突然问道。
闻言,李大锤连忙点头:“好!您就是我的恩公!”
“嗯,那......我若是现在想离开这里,去距离邯城不远的地方做生意,你可愿意陪我前去?”苏闲又问。
听到这话,李大锤脸色微微一顿,手掌不自觉的捏住了裤腰。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铁匠。”苏闲手托着下巴,淡淡说道。
此话一出,李大锤更是如坐针毡。
“首先,你的打造术已经出神入化,寻常铁匠根本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技术。”
“其次,关于朝堂上的事,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些恐怕在外界,很少有人会知道实情吧?”
苏闲目视着李大锤,继续说道:“我也不想问你的过往,毕竟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不方便拿出来分享,我也知道,你这次受邀来到我苏府,其实也是不想在邯城继续待着了,然而你好不容易离开了那里,我现在突然又说要回去......”
“不是!”李大锤突然打断了他。
“什么不是?”苏闲眉头一皱。
“我并非不想回邯城,我的故事,和邯城无关。”李大锤道。
这样么。
看来,我也有猜错的时候。
“我只是在想,你为啥突然想要去东部发展,这其中,会不会和倭人有关系。”李大锤问道。
“哈哈,老李你果然聪明,我就是冲着那些倭人去的!”
“为什么?”李大锤不懂。
他不明白,苏闲为何要去针对一个跟他没有丝毫渊源的民族。
“有些事,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但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苏闲站起身来,重新点燃了蜡烛。
看到他态度坚决,李大锤目光一阵闪烁:“既然你要对付那些倭人,我陪你便是,我只是担心,我娘她......”
“我会带上她的,这一次,咱们要一起走。”苏闲说道。
一起走?
“那一品香咋办?”锦儿惊问道。
好不容易,一品香才有了今天的起色。
而且在这么多名门士族的支持下,玫瑰香皂也已经问世。
说不要,就不要了?
“一品香是我们的第一个根基,自然不会关门,我是打算,将一品香交到一个可靠之人的手中,让他为我打理,而咱们真正的商业重心,是要放在东部!”
“把重心放在东部?”
锦儿和李大锤面面相觑。
那不是要从头开始吗?
“东部靠海,只要能掌控海路,我们的生意就会做得红红火火,肯定要比这里更好。”苏闲解释道。
“那你要找谁来打理这边的四家店铺?”锦儿欲言又止。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打理,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
苏闲话音一落,锦儿俏脸立马红了起来,甚至沾沾自喜。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也不想跟相公两地分居。
“说白了,河阳这边的一品香,不过就是我们的一个幌子,其实我们真正的根基,我早就想好了,就在东部,通过这半年多的观察,我发现德叔为人憨厚老实,如果将河阳的四家店铺交到他的手中,我肯定放心。”
苏闲拉过锦儿的手,继续说道:“至于咱们,明天待宾客都离席,咱就坐马车瞧瞧混进那些人的车队中,再来一次金蝉脱壳之计,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河阳。”
“都听相公的!”
锦儿现在心花怒放,才不去想那些呢。
只要能跟着相公,晚上能让他抱着,她就知足了。
“这一次,除了你们和李大娘之外,我还准备带上铁柱、栓子、陈艳菊三人,陈艳菊那边,你就过去跟她说一声吧,我相信她不会声张的。”苏闲说道。
“哦。”
经过之前苏闲的坦言,锦儿现在也知道,他培养陈艳菊,是想让她当那个什么谍者。
她不太懂。
但从相公话里面的意思,她感觉到,陈艳菊在接下来极有可能派上大用,当即点了点头。
“初安呢,初安我们不带上吗?”她问道。
“不了,那边什么局势,暂时还不清楚,还是让她留在这儿吧,毕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