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前。

　　青年创业基地。

　　周诚正在给赵春阳上一堂声情并茂的课程。

　　“你从头开始看，这个叫王悦的，基本上就和那个时候的李潇潇差不多，段位差距不大。”

　　赵春阳虽然不明白段位差距不大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接过手机开始往上翻，一直翻到最顶层后，开始往下看。

　　刚开始聊得还挺正常，就是王悦问周诚请吃饭的事情，然后是参加林文清的婚礼之后，两人的话题渐渐开始露骨了起来，王悦发来的短信，基本上每三条里面，都会有那么一两句暗示暧昧的话。

　　而周诚呢，在这个阶段也表现的像个没见过女人的初哥一样，热情似火的舔了上去。

　　“这个王悦啊，她比李潇潇唯一高明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吗？就是她，见过世面，李潇潇是刚上大一的学生，以前呢可能是家里管得严，就是相接触也没机会，上了大学之后开始放飞自我。但王悦不同，她已经过了上大学那个阶段了，现在又是记者，身边接触的都是成功人士，所以她作为一个海王，想养的肯定都是高质量的鱼，但是她的钓鱼技术不太行。”

　　随着赵春阳仔细的‘学习’往下翻，旁边的周诚还时不时的给他讲解两句，讲到这里的时候，赵春阳眼睛向上回忆了一下，吐槽道：“如果不是她那大长腿，我感觉你连看那鱼食一眼都不会看。”

　　周诚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还真点了点头。

　　再往下看，就是今天刚发来的短信了。

　　‘学弟，刚才拦车的那个是我大学同学，有一段时间我生病了，是他主动来照顾的我，从那以后就一直有联系，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说清楚，让他误会了。’

　　“这条解释的就很有意思，绿茶的……”周诚停顿了一下，突然想到这个时代还没有绿茶这个称呼，改口道：“先说大学时是如何认识的，就是暗示两人互相有点意思，但并不多，而那男的则是一厢情愿，这也算是侧面衬托了她比较抢手，明白吧？”

　　赵春阳摇了摇头，他听的是稀里糊涂的，压根就没明白周诚说的这几条是怎么分析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认真学习，因为刚和林如安谈恋爱，他总感觉林如安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某些习惯。

　　比如买东西的时候，习惯性选贵的。

　　比如林如安喜欢上一样东西的时候，赵春阳就偷偷的买回来。

　　比如……

　　赵春阳其实并不知道，他这些习惯，都是从李潇潇身上养成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回她消息呢？”将剩下的几条短信看完后，赵春阳有些好奇的问道。

　　起初，他是有点担心的，毕竟这个王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而且周诚自己也说了，她和李潇潇是同一类人。

　　但随即，他就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这种事情如果周诚都搞不定的话，那他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精髓所在，拉扯！”周诚点上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什么叫拉扯？顾名思义，就是拉一下，然后扯一下，对付这种女的，你如果一个劲的当舔狗，到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赵春阳点了点头，就像拦车的那哥们一样，周诚说他俩肯定是在谈恋爱，但是从王悦嘴里说出来，那哥们却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拉的时候你就好好舔，扯的时候你就无情心狠一点，这样做才能让双方的地位平等，否则你别说是降服她了，就是平起平坐都难。”

　　“拉的时候你才好好舔呢，你个狗R的又占我便宜！”

　　也就是这个时候，畅流文化有限公司的曾威打来了电话。

　　周诚在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后，还装模作样的说自己在上课，专门弄出了板凳和椅子的声音，然后捂着话筒小声说话。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赵春阳，一脸的懵逼。

　　电话挂断后，他好奇的问道：“大周，那你刚才这一顿演，是个啥意思呢？整的跟过年那会儿拜年似得。”

　　“示弱呗。”

　　周诚无所谓的笑了笑，抽了口烟说道：“毕竟，咱们跟郑权的合作，是从人家手里硬抢过来的，这事咱们是不占理的，再说了，人家也确实是业内的前辈了，畅流的老板李广奇，他干这行的时候，咱俩还在上初中呢。”

　　“不懂，但是你肯定没憋好屁。”赵春阳听得还是一头雾水，但他总觉得周诚这个狗东西，费这么大的劲演这出戏，肯定是挖好了坑在等着对方往里跳。

　　“晚上这顿饭你去不？”周诚没搭理他，拿起车钥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去。”赵春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晚上要陪软软去护城河散步的。”

　　“……”

　　周诚伸手对他比划了一个中指，这俩人刚在一起，正是恋爱阶段里最热乎的时候，每天除了几十条短信之外，晚上吃完饭竟然还要约着一起散散步。

　　不过，周诚还是挺好奇的，赵春阳这货长的浓眉大眼，一副老实人的样子，晚上在散步的时候，会不会哄着林如安去钻小树林呢。

　　“护城河中段有个亭子，旁边的小树林很茂密，你晚上可以带她进去探探险。”

　　“呸，我才不去呢。”看着周诚走出办公室，赵春阳哼哼唧唧的说道，但脸上的向往表情，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

　　……

　　曾威看起来年龄不大，有个三十岁左右。

　　瘦高个，头发旺盛，而且眼里炯炯有神，丝毫不像是一个专业的程序员。

　　这是到饭店坐下之后，周诚的第一印象。

　　其实，刚才周诚并没有说实话，之所以在接到曾威电话的时候，又是称呼前辈，又是用敬语的，除了示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在重生前，周诚是知道有这号人物的。

　　他未来的成就，虽然在社会地位和金钱上比不上郑权，但是他在专业领域上，在周诚上辈子认识他的那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曾哥，你在畅流负责的是哪方面？编程代码做程序，还是广告投放这方面的业务？”点完菜，周诚用闲聊的语气问道。

　　“咦？”听到这话，曾威似乎有些意外，他眨了眨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还会编程代码的？不过，我在畅流负责的是广告投放，编程代码是我大学里学的，不过现在有点用不上，也就偶尔写点小程序，算是业余爱好了都。”

　　我不光知道你会编程代码，还知道你在不久的将来，会从畅流离职，写出的小程序风靡全国。

　　微信小程序的开发，包括手机里自带的软件商城下载，那里面的快应用平台，最早的时候都有曾威的参与。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微信小程序和快应用的开发有多厉害，在周诚这种玩互联网的人看来，这绝对算得上是划时代的东西。

　　微信小程序的出现，让很多需要下载安装的游戏，可以在微信平台里直接打开使用，不只是游戏，还包括了一些便民的软件。

　　快应用，这三个字可能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但它的作用和微信小程序差不多，类似于一个跳转的平台，比如在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一些推送的小说广告，你点进去之后跳转到的那个平台，就是快应用。

　　不用下载小说APP，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关注微信公众号，直接就能正常的看小说。

　　微信公众号的使用，大概是2012年到2019年这段时间，后续会被很多广告投放的公司作为跳板，后来微信公众号里的粉丝还能卖个高价。

　　然而，快应用的出现，直接就顶占了公众号的地位，因为对于用户来说，它更加的方便自由。

　　以前的公众号引流模式，是需要最少两个，甚至三个跳转点才能看到广告里的后续内容，而快应用却不需要这么麻烦，只需要轻轻一点，就可以看到。

　　也就是快应用的出现，让公众号的地位直线下降，关注粉丝的价格也是一落千丈。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郑权最后会成为金融界的大鳄，那么此刻坐在对面的曾威，就是程序员界的大鳄。

　　不过，现在的他还只是把编程代码当成爱好，关于快应用和小程序可能现在连个念头都还没有，毕竟微信还没有在全国推广开来呢。

　　坐下聊了还没几句，曾威就把他在周诚心目里‘未来大鳄’的形象给毁的差不多了……

　　“我听说，你现在还是大一的学生？这么年轻就创业成功了，真的是太让人意外了，想想我上大学那会儿，天天除了逃课去打电玩，就是躺宿舍里看小说。”

　　“也就是瞎搞，运气好而已，哪算什么创业啊，如果不是权哥的扶持，我可能早就乖乖回去上课了。”

　　三杯酒下肚，气氛也逐渐到位，见王凯伦给自己倒酒，曾威端了端酒杯，继续说道：“小周啊，我前两天和云易购的部门经理吃饭，听他说郑权现在主要在做的掌趣，是你卖给他的？当时卖了多少钱啊？”

　　周诚这边刚准备端起酒杯继续敬酒，听到这话时却是一僵，下意识的和王凯伦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茫然。

　　这哥们将来真不愧是程序员的大佬，说话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

　　你这样说，不就暴露了四处打探消息的事么？而且，这种商业机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直接问的啊。

　　对于他的来意，周诚是早就猜到了的，但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

　　在商业饭局里是很少有人会说话这么直的，因为稍有不注意，就会暴露你没有底气的事实，一旦失去主动权，在合作或者收购的时候，价格方面你就会陷入被动。

　　这就跟‘心里越着急，脸上你就是装也要装的平静’是一个道理。

　　买卖这种事情，如果被对方猜到了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然也就拿不到想要的价格。

　　“也没卖多少，本来就是快做不下去了，后来权哥收走之后又改了不少，按照实际来说，现在权哥做的掌趣，跟我也没啥关系。”周诚笑了笑说道。

　　这话说的是实话，但却没有交底，郑权在接手了掌趣之后，确实做了不少的改动，但核心的东西，比如投票、DIY和批量订单制作这些都还在，改动的都是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恩……”又是一杯酒下肚，曾威明显已经有些醉意了，他点点头思索了片刻：“那估计少说也有个十万八万的吧，小周啊，我感觉跟你聊得很投缘，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老板让我约你出来，其实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被收购的意思。”

　　在曾威看来，他基本上已经把周诚的情况给摸透了。

　　周诚和郑权要么是有点亲戚关系，要么就是，郑权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白手起家的自己，所以才会在掌趣做不下去的时候，花钱买过来，并且现在还用淘金客来给掌趣引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扶持吧。

　　“收购？”周诚愣住了，对于曾威的来意，他本来猜测的是谈合作，毕竟云易购这块蛋糕太大了，等到郑权拿到总公司那边的批款，每个月甚至可能会有上亿元用来投放广告和引流，站在畅流公司的角度来看，周诚这个小体量肯定是吃不下的。

　　所以，应该是来合作的。

　　可让周诚没想到的是，曾威绕了大半个小时，一开口说的竟然是收购。

　　坐在旁边，一直充当着服务员身份的王凯伦，也是一脸的懵逼。

　　周诚第一次创业，掌趣卖了五百万的高价，这事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这第二次创业，以周诚的性格来说，恐怕最少也要在五百万后面加个零才肯收手。

　　这个畅流文化有限公司，真的有这个实力吗？

　　对于周诚来说，要真是现在就把淘金客卖掉，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这队伍才刚拉起来，从郑权那边每天都能拿到二三十万的广告费。

　　就拿今天来说，郑权给的日结广告费刚到账，一共是二十七万，去掉员工的工资、买账号和给那些贴吧的吧主，以及兴趣部落的酋长走动关系的花销，最少也能剩个二十万出头。

　　一个月下来，净利润最少也有五六百万。

　　按照周诚的预估，最少也要在半年之后才考虑被人收购的问题，毕竟要想卖个高价，首先你自己腰杆要硬，谈下来的合作公司项目有那么多才行。

　　不过呢……

　　如果畅流现在能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收购价格，周诚倒也不介意现在就卖掉。

　　“曾哥真的是快人快语，小弟佩服。”周诚倒上一杯酒，很是正式的喝下后，略微有些紧张的问道：“畅流如果想要收购我的淘金客，不知道大概能出到什么价？”

　　毕竟，就算不卖，问一问价格也能让人心情激动激动嘛。

　　这么一问，旁边的王凯伦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曾威，脸上写满了期待二字。

　　“价格是不低的。”曾威脸上露出运筹帷幄，信心满满的表情，不过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而是点上了一根烟。

　　这倒是把周诚的好奇心给彻底勾了起来，心里虽然着急，倒也没有开口催促。

　　曾威缓缓吐出了烟云，然后在两人炽.热的目光下，抬起左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千万？

　　周诚立马有些失望，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畅流给的价格竟然这么低，单月收入都有五六百万了。

　　这个时候，三千万想买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周诚也知道，现在之所以每天能挣这么多，那是因为用这种办法引流的广告公司还很少。

　　互联网是通风的，这么赚钱的方法早晚会被其他人知道，等到同行越来越多，一旦有了竞争压力，到时候这收入肯定会下降很多。

　　可即便如此，在周诚的预计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自己的淘金客绝对可以做到前期的财富积累，真正开始竞争之后，那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了。

　　“三十万！”

　　曾威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看着周诚和王凯伦怔在原地的样子，嘴角也升起了笑容，在他看来，自己报出的这个数字已经把这两个年轻人给吓到了。

　　“我们李总愿意给到三十万的高价，来收购你们淘金客，怎么样，这个数字怎么样？是不是很高！”

　　看着曾威略显夸张的表情，周诚直接整个人就僵住了，刚放进嘴里的那块肉片甚至都忘了咀嚼，就那么一直含在嘴里不动。

　　这感觉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在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的时候，王凯伦人都傻了，他木然的看了眼周诚，发现自家老板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可是从认识以来，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出现在周诚脸上的。

　　他想笑，但却又觉得这个场合笑出来不礼貌，所以就硬憋着。

　　可看着周诚的样子，他又真的想笑，越想笑就越憋着，憋到最后整张脸都通红着……

　　这一幕，在曾威看来就不一样了，两人的表情在他看来，就是周诚一时之间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想想也是啊，爸妈都是工薪阶层的，每个月最多也就是两三千块钱的工资。

　　上一次创业，整的那个掌趣，最后实在是干不下去了，虽说是被郑权花钱买走的，但估摸着最多也就几万块钱的事呗。

　　给员工发了最后一笔工资，手里还能剩几个钱。

　　这第二次创业才刚开始，手里那点钱估计全都投进去了，云易购那边就算给他结过一次钱了，又能有几个钱？

　　能让郑权和畅流公司解除合作，那说明周诚这边开的价格很低，大家都是同行，曾威自然知道价格再低点，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周诚为了与郑权合作，选择了非常单薄的利润方式。

　　利润薄，自然就看不到钱，所以这三十万对于周诚来说，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想到这里，曾威心里还有点激动，毕竟公司现在的困境，他是最了解的，如果自己能用三十万来搞定周诚的淘金客，把郑权这个大客户在拉回来，那他就绝对是李广奇的救命恩人。

　　其实这也不怪曾威，因为他是以畅流的运营方式，来看待周诚的淘金客。

　　以前的广告投放，是需要成本的，而畅流只是在中间负责牵线搭桥，最多挣个中介费而已，广告费的大头是那些网站和平台挣走了。

　　“你笑什么，这钱又不是给你的，瞎激动什么！”眼看王凯伦已经快要憋不住了，曾威瞅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嗯嗯……”王凯伦彻底憋不住了，他把头埋低，捂着嘴，尽量让自己笑的声音小一点。

　　至于周诚，这会儿也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的情绪都有点不连贯了。

　　就在这短短的两三分钟里，周诚也算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从刚开始的满怀期待，等着别人开高价来认可自己的公司，到三根手指以为是三千万的失望。

　　以及最后听到三十万的时候怀疑人生……

　　有那么一瞬间，周诚真的觉着自己创立的淘宝客，就只值三十万。

　　当时那个万念俱灰的情绪差点都涌上心头了。

　　“三十万啊，兄弟，你想想看，你今年才二十岁，就能拥有三十万的巨款，毫不客气的说，我到现在了，卡里都还没有过这么多钱呢，你要是拿着三十万回家去，你爸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估计都能疯掉啊！”

　　“换句话说，三十万是个什么概念，在明市买套房子还能剩下点了，你要是省着点花，买套房子还能再买一辆车，你才多大，二十岁啊！有车有房，我要是上大一的时候有这些，我走路都能蹦着走！”

　　借着酒劲和兴奋，曾威继续给周诚洗脑：“毫不客气的说，三十万，拿这笔钱在学校里，别说是什么班花校花了，你就是看上哪个辅导员了，砸钱也能追到手！”

　　“恩。”

　　周诚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是认真地说道：“三十万，确实是一笔巨款了，我要是拿这笔钱回家去，我爸妈真的会疯掉，估计会认为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呢。”

　　“呼呼呼……”这声音，是把头埋低的王凯伦，憋得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的浑身都在颤抖，又因为是捂着嘴的缘故，所以发出的声音有些怪异。

　　在喝醉酒的曾威听起来，倒像是哭的声音，他端着酒杯朝周诚走来，在路过王凯伦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我懂你的，喜极而泣，我刚毕业那年，找工作一直不顺利，后来被一家大企业录取，当时我就跟你一样，高兴的都哭出来了。”

　　“嗯嗯，对……”

　　能把王凯伦这种老实人，给逗笑成这个样子，而且还因为场合的原因，又一直憋着笑，周诚觉得今天这也算是此行不虚了。

　　周诚真想劝一劝王凯伦，要实在不行你就笑出声来算了，别因为这事再给憋出毛病喽，多不划算啊。

　　碰了酒杯，周诚一饮而尽，对于曾威的追问，周诚也只说是考虑考虑。

　　听他这么一说，曾威就更加高兴了，这考虑考虑，说白了不就是回去和公司的其他人商量商量呗，然后在私下里想想这三十万该怎么分。

　　要是做得稍微狠一点，就表面上告诉其他人卖了三十万，然后私底下在找李广奇多要点，无非就剩下这么点事了。

　　胜券在握。

　　轻松拿捏。

　　又是一杯酒下肚，曾威的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