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体验

书名:潇洒人生 作者:千山越 字数:841529 更新时间:2022-12-24

  另一边。

  作为一个零经验的初哥,赵春阳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一个认知度。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在小菲答应出台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处在一个死机、空白的状态里了。

  “你看起来挺紧张的,该不会真的是第一次吧?”坐在饭店里,小菲看着赵春阳坐立不安的样子,笑着问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但……也算是第一次。”赵春阳挠了挠头,他有点不好意思讲清楚这两个第一次的区别。

  小菲笑的更开心了,她拿起刚出锅的两串肉,递给了赵春阳。

  赵春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来,其实他晚上聚餐的时候已经吃的挺饱了,但也许是这俩小时里太紧张了,所以感觉又有点饿了。

  刚才,小菲在下班之后,主动说先去吃点东西。

  起初赵春阳以为又是要去那种贵的地方,比如西餐厅之类的,但没想到的是,小菲说的吃东西的地方,就是按摩店后面这家串串店。

  点了二十多个串,再算上两瓶饮料,一共才四十块钱。

  “那你知道什么是出台吗?”小菲歪了歪脑袋,语气俏皮的说道。

  赵春阳拿着手里的签子,仔细想了半天,他觉得答案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否则小菲就不会这样问出来了。

  然后他摇了摇头,但紧接着有点了点头。

  “那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小菲笑的更加开心了,但她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从锅里拿了一串玉米,慢慢的啃了起来。

  赵春阳把签子放到桌上,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妥,又拿起签子将串上的肉给吃了干净,然后低头打开了浏览器。

  找到搜索栏,手指刚点上去,下方自动弹出的搜索记录让他脸上微微一红,急忙删除了记录,然后搜索:出台是什么意思。

  “出台转台起码在清朝长三堂子就有这个讲法,不是到抗战前才有的。至于为什么叫台是因为以前请客吃大菜,吃硬菜,上菜前会叫“起台面”,而两三小菜就不这么喊……”

  “出台,是汉语词汇,汉语拼音为chū tái,指的是戏曲中的人物登台表演。出台也指(某种方案、办法、计划、规定等)经过酝酿准备,正式提出;颁布……”

  连续点开了两个网页,讲述的意思却都不是赵春阳想的那样,再往下拉,一个是叫出台的动漫,另一个是古诗文详解,还有个广告页面。

  赵春阳有点迷茫了,他所理解的出台,就是嫖娼的小姐可以带走,可是这百度搜索的出台,怎么却是另外的意思?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小菲,见她还在啃着玉米,赵春阳急忙偷偷给周诚发短信:大周,出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小菲刚才问我,我不知道啊。

  ‘急!大周!快回我消息!’

  不过,很不巧的是,周诚那边刚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等了许久没见回复,赵春阳有点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小板凳也因为他扭来扭去的屁股,而嘎吱嘎吱作响。

  “吃饱了,走吧~”小菲将啃得干干净净的玉米放在桌上,然后到吧台拿了个塑料袋,将还没吃的几个串打包带走。

  月光柔和的洒在湖面,倒映出星星点点的夜空,随着偶尔的涟漪泛起,路灯将两人的身影在湖面上拉出了一个很长的斜影。

  小菲平静的走在前,赵春阳和她错了一个身位,一脸迷茫的跟在后面,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出台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两人沉默的绕着湖边走了许久,赵春阳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你平时也这么闷的吗?陪女孩子出来散步,都不说话的啊?”

  “恩……也不是的,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赵春阳局促的挠了挠头,虽然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刚洗的头,这会儿也一点都不痒。

  小菲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啊?”赵春阳怔住,他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道谢是个什么意思。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其实有些是假的,那是我们老板教的话术,但有些是真的。”小菲停了下来,趴在湖边的栏杆上,看着平静的湖面:“我是新来的,年龄大了点,学东西也慢,很多事情都比不过那些小姑娘,老板有好几次都想撵我走的,她虽然没说,但是我能听得出来。”

  “后来,你就来了,每次来呢都点我,都让我给你按摩洗脚,而且每次都会加钟,也是因为你,我才能保住这份工作,我爸不是个烂酒鬼,我妈也没有被打傻,他俩早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但我是真的有个弟弟,他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现在虽然十几岁了,但智商就和小孩子一样。”

  “因为有个拖油瓶,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嫁出去,找工作也很难,出力的做不了,学历不高用脑的也做不了,后来就只好找了这个工作,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份工作可能也没了。”

  “所以……”说到这里时,小菲转头看向认真听的赵春阳,双手从他胳膊下穿过,轻轻抱住了他:“真的谢谢你。”

  软香入怀,闻着小菲身上淡淡的香味,赵春阳那颗刚平复下去没多久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再次狂跳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甚至从头到尾,他也没说过什么,全程都是小菲一个人在说。

  “有点冷了。”

  抱了一分钟左右,赵春阳听到小菲说的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抬手就要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却听到小菲噗嗤笑出了声,她捂着嘴笑道:“我是跟别人合租的房子,现在已经距离下班快两个小时了,她肯定已经睡了。”

  “啊?”赵春阳感觉自己的脑子,从走进按摩店之后,就一直是不转圈的状态,他依旧没明白小菲说的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我知道一家酒店,这个时间点去,半价。”小菲将他已经脱了一半的外套,又重新给他穿上,然后温柔的说道。

  ……

  赵春阳并没有认真的想过,小菲说的感谢,是真是假。

  如果仔细想想的话,其实小菲说的还是有很多漏洞的,比如她说自己年龄大,学东西慢,被老板嫌弃,可她无论是任何业务,按摩也好洗脚也罢,都不算生疏。

  比如她说父亲酗酒和母亲被打跑是假的,但有个痴傻的弟弟是真的,可她后面又说自己是和比人合租的房子,那她从小带大的痴傻弟弟去哪了呢?

  比如她说自己是刚上班没多久,她缺钱很需要这份工作,那她又是如何知道这家酒店半夜去开房,半价的呢?

  而且,还是她主动说的出台二字。

  比如她说……

  对于赵春阳来说,这一切其实都不是那么的重要,因为他并不想和小菲发生什么感情上的交际,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如果和李潇潇复合的话,以后按摩店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再去了。

  若是没有周诚的吩咐,他今天压根就不会想着去找小菲的。

  而就现在来说,他也没工夫去去考虑那些,小菲说的是真是假,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

  用周诚的话来说,或许小菲只是需要一块遮羞布,你享受的是她的服务,就不要在想其他的了。

  虽然赵春阳并不记得周诚有没有说过这话。

  “我……”

  结束的时候,赵春阳并没有打算在这里过夜,他看了眼怀里半眯着眼的女人,话开了个头断掉,停顿了几秒种后又重新开口道:“我该给你多少钱?”

  小菲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眼中似乎带着些许泪光,似乎目光中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几秒钟开了口:“三百。”

  声音有些颤抖。

  一时间,赵春阳分不清小菲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动了感情。

  但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给李潇潇买的礼物,也是两三百块钱一件,而小菲这里,也是这个价钱。

  而两者的‘服务态度’又有着天差地别。

  在小菲这里,赵春阳可以挺直腰板做个男人,甚至是做个老板,无论小菲是真情实意,还是演技高超,赵春阳不在乎,他只知道这三百块钱花的很爽。

  而这两三百块钱花在李潇潇身上,却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体验。

  按照周诚的吩咐,赵春阳给了她五百,然后站起身穿上衣服就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床上的小菲,也不知是因为床头灯的反光,还是自己看错了的缘故,小菲刚才脸上的那点复杂表情,似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

  她数着钱,脸上似乎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在高兴能够挣到这笔钱。

  赵春阳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一直到走出酒店的大门,感受着清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赵春阳的心里生出了很多感慨。

  他并不反感小菲的职业,哪怕她全程都是在演戏,赵春阳也并不反感,但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同样的钱花在李潇潇身上,不但得不到任何的体验,可能还会有相反的结果时,赵春阳的心里就有些难受。

  再想想刚才那两个小时的体验,赵春阳心里某种关于男女感情的东西,似乎出现了裂缝。

  换句话说,他对李潇潇的执念,对感情的执念,似乎也因为刚才在酒店发生的事情,慢慢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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