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真的是一门学问。 尤其是第一次，送礼的人紧张，收礼的人也有防备心。 而最难得，还要数把礼物放下之后。 如果哪句话说的让对方不开心了，不但礼白送了，反而还会遭人讨厌。 不过还好，王学林是系主任，所以想找个对方感兴趣又愿意聊的话题并不难。 这门学问，周诚是后来跟着一位富二代学的，人们对富二代的刻板印象，就是花天酒地，各种奢侈的消费、酒驾和吸毒之类的荒谬事。 但实际上富二代大部分都是靠谱的。 第一次送礼，尤其是在你想拉近关系的情况下，要么你就投其所好，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要么你就从他的爱人或小孩下手。 像今天这种情况，周诚经历过很多次了，这一招基本上是百试百灵。 有了第一次，那自然也就会有第二次。 那么，下一次送什么呢？ 在回宿舍的路上，周诚思考完这个问题，又想起了在办公室门口遇到的林教授。 想当年那件事闹得很大，甚至可以说是轰动了整个明市，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最后衍生出各种各样的舆论。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教授才有了那样的结局。 “怎么就你自己，他们人呢？”推门而入，周诚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只有王凯伦一人，有些意外的问道。 “下午没课，都去上网了。”王凯伦抬头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整理那一大堆登记信息。 中午在外联部，王凯伦将这几十份登记信息收上来之后，除了上课之外，其他时间他都在整理这些，按照周诚的要求进行分类。 “整理的怎么样了？”周诚抽出两根烟，扔给了他一根。 “还行，电脑的相关软件都会用，期望薪资基本上填的都是日薪八十。”王凯伦扫了眼剩下压在下面的那几张，将整理好的汇总在一起。 弄完之后，王凯伦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整理这些资料是很累的，因为按照周诚的要求，他要挨个去对比，比如其中有一个叫钱栋的，他自己的登记表上填的是没有病史，并且熟练掌握电脑软件，在大一和大二两年时间里经常勤工俭学。 但学校登记在册的贫困生信息名单里，他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而且还有隐性的乙肝，大学两年时间勤工俭学的次数不到三次。 这样的例子有很多，不过就只有这个钱栋的最严重，先是隐瞒了自身病情，又谎报了勤工俭学的次数。 “老大，你拉这么多人想要干什么啊？”将周诚给的那根烟抽完，王凯伦好奇的问道。 “我打算做点小生意。”周诚躺在床上慢慢去想关于林教授的那段回忆，听到王凯伦问自己，没有任何隐瞒就回答了。 不是外人，也不用瞒着他。 王凯伦点了点头，这个他倒是早就预料到了，他躺在床上一边做着仰卧起坐，一边开口问道：“赚钱吗？” “赚钱？”周诚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回答道：“前期不会挣钱的，在我计划里，最起码在过年前都很难看到回头钱，而且我还要撒出去很多钱。” “登记信息的一共有三十多人，去掉那些故意隐瞒的，最少也有二十多，按照日薪八十来算，每天最少就是一千六……” 王凯伦算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数字：“如果上课时间不算的话，每个月有四周，按照每月八天来算，到年底还有四个月也就是三十多天，老大，光是工资就最少要五六万啊，这开支太大了吧！” 周诚点了点头，他算得没错，就是少错了很多东西。 首先，周诚如果确定了雇佣关系，那肯定就不只是周六周日，而且在周诚的计划里，这些人的工资只不过是开支的一小部分而已。 不过这些就不用告诉他了，要是跟他说自己打算扔进去几十万，估计能把王凯伦吓坏…… “对了，我想起来一个事，凯伦。”周诚从上铺跳了下来，将包里准备好的一沓钱拿了出来：“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这钱？”见周诚把钱递了过来，王凯伦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是要现发给他们吗？” “不是，这钱是给你的。”周诚笑了笑，将钱直接塞到了他手里，赶在他开口之前打断道：“你先不要急着拒绝，听我说。” “在不耽误上课的情况下，你先帮我管理这批人，现在三十多人，过段时间可能就只剩下一半了，我肯定是要找个人来管理的，与其把这钱给别人，还不如给你呢。” 周诚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大堆登记信息，继续说道：“你就当是帮我这个忙了，要是忙不过来，我在找其他人。” 王凯伦拿着厚厚一沓钱有点懵逼，从开学到现在，他帮周诚干了很多活了，就不算今天的这个事，之前他每天干的也都是周诚这个班长的活。 但他从来没有过怨言，更没想过还有能有钱拿。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更何况这一沓钱最少一两千块，他也的确缺这个钱。 再加上周诚说的这么坦诚，他如果不要这个钱，周诚就会在找一个人，与其让别人拿，那还不如他领这笔钱呢。 “那……那行。”王凯伦憋了半天，脸红着说道：“谢谢了，老大。” 周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 王凯伦把钱收了起来，默默的从床上坐起来，回到桌前继续作对比。 看着他的背影，周诚坐在床上点上一根烟，回忆起了从前。 王凯伦的性格有些内向，再加上家里条件不好，所以一直表现的就有些不合群，后来渐渐地就被孤立了，其实也没有人刻意那样做，只是你吃饭、上课和下课都是独来独往，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没什么朋友。 说难听点，大学四年的时间，也就只有周诚跟他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是上下铺，平时也有那么点交流。 之所以前段时间刚开学的时候，宿舍集体活动他不想参加，周诚却非要强拉着他，就是为了避免这个情况。 至于让他当副班长，以及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啥都不干，则也是为了加深避免孤立的情况。 其实，王凯伦除了老实内向之外，他身上没有任何毛病，即便是大学毕业后，他也不喜欢赌博和喝酒，每天勤勤恳恳上班工作挣钱。 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朋友少吧，毕业后经常会有同学聚会，但也很少看到他的身影。 全班四十多人，也就只有周诚和他还有微信，偶尔时不时的会聊上几句。 至于为什么周诚要这样帮他，又是摆脱孤立，又是拉他入伙的，其实很简单。 王凯伦对他有恩。 而且是那种很难还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