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六嘿嘿一笑:“余老板,东西我倒是带来了,就在这箱子里,可是我怎么没看见你请来掌眼的师傅呢?”
“你确定自己不会看走眼?”
“先说好,你要是看走眼到时候可别怪我!”
葛家辉半躺在沙发上,用力在玉石烟嘴吸了一大口,接着喷云吐雾一阵,慢条斯理说道:“洪老板说得对,余总,就你那点能耐,恐怕还鉴定不了这法器!”
“还是去请个师傅过来给你掌眼吧!这一行,可是入手不悔!”
余得贵冷笑:“忘了给各位介绍,我身边这位小兄弟就是我请来掌眼的师傅,秦凡秦先生!”
“洪老六,秦先生不但在古玩鉴定方面非常专业,还是一位玄术大师!你要是敢拿冒牌货骗我们,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洪老六瞪着眼睛看向秦凡,一脸鄙夷的大笑:“哈哈,余老板,你要实在请不到掌眼大师,跟兄弟我说一声,我随便给你找十个八个让你挑。”
“你也不用找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充门面啊!”
葛家辉也呵呵笑了起来:“余老板,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古玩鉴定靠得是丰富的知识储备,年纪越大水平越高,你找这么一个年轻人,能行吗?”
那名坐在葛家辉旁边,身穿灰色唐装,带了一个金丝边眼镜,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扫了眼秦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似乎对秦凡非常不耻。
秃头胖子许广华也一脸嘲讽道:“余老板,你这还真是阴沟里翻船,竟然被一个年轻小子给骗了!”
“赶紧给他两钱打发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余得贵大怒:“我说你们几个不要狗眼看人低,秦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我敢断言,在古玩鉴定这一行,没几个人能超过他!”
葛家辉身边那老头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是吗?为何我在古玩协会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咱们云城古玩鉴定行业里出了这么一位年轻高手?”
葛家辉呵呵笑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古玩协会的梁副会长!”
洪老六一惊,赶忙对着梁运生躬身行礼:“原来是梁副会长,早就听说过梁副会长一眼辩‘真竹’的故事,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见到真人!失敬失敬!”
梁运生呵呵一笑,对洪老六的马屁非常受用:“呵呵,洪老板抬举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秦凡有些好奇,小声问道:“余总,一眼辩真竹,这是什么意思?”
余得贵脸上有些崇拜,小声解释:“当初有人拿了一副郑板桥画的竹,去参加一档鉴宝栏目,梁副会长正好是特邀鉴定专家。”
“当时,很多专家一致认为那副画是仿的,因为画上有一处致命的破绽。只有梁副会长扫了一眼后,断定那是真品!”
“最后经过鉴定对比,发现这副画的确是郑板桥真迹!那处破绽,竟是当年郑板桥无意间留下的,那副画的因此而得名,叫缺口竹。”
“梁副会长也因此一战成名!”
秦凡忍不住多看了梁副会长一眼:看来这位副会长应该是有真本事的人,不似那些沽名钓誉之徒。
洪老六又看向余得贵,一脸坏笑道:“余老板,说说吧,你请的这位大师,何时加入的古玩协会?”
书法有书法协会,作家有作家协会,古玩自然也有古玩协会,一般来说,只有加入这些协会,才是身份的象征。
没有人能拒绝加入这些协会,包括那些真正有实力的。
如果没有加入这些协会,证明这个人水平肯定不行。
余得贵皱眉看向秦凡,他觉得以秦凡的水平,加入古玩协会肯定没问题。
不料,秦凡摇摇头:“我并未加入古玩协会,而且我对古玩鉴定只是略懂,梁副会长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自然不可能听说过我!”
秦凡对梁副会长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希望梁副会长不要在挤兑他。
但,秦凡这次想错了,这位梁副会长虽然有些真本事,可为人却非常傲慢偏执,听到秦凡竟然连古玩协会都没加入,顿时大怒。
“哼,你一个连古玩协会都没进去的人,也敢帮别人掌眼!只要老夫在古玩协会一天,就绝不容许你这种人在外面招摇撞骗!”
“洪老板,请你立刻把他赶出去,不要让这种人玷污了古玩鉴定这个一行!”
秦凡有些火了,没想到他的退让没有迎来和平共处,反而惹得对方穷追猛打。
“哼,谁说不入古玩协会,就不能帮人掌眼了?”
“我是余老板请来的,就算赶我走,也轮不到你们!”
说完,秦凡看向余得贵,如果余得贵也不信他,那他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梁副会长也跟着看向余得贵,一脸郑重道:“余总,只要你把他赶走,这次我可以免费帮你鉴定!”
余得贵皱眉,他对秦凡也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对于秦凡在古玩鉴定方面的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
“梁副会长的好意余某心领了,不过我信得过秦先生,所以掌眼之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你……”梁运生气的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看向秦凡的目光,依旧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许广华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既然余总不怕被骗,咱们瞎操什么心!洪老六,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吧!”
“好!”洪老六点点头,从身后那位穿一身灰色练功服,一脸和气的老者手里接过那个棕色木盒,小心翼翼地摆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
他打开盒盖,将盒子四面展开,一尊色泽温润的白玉观音像出现在众人眼前。
“各位,请掌眼师傅上场吧!”洪老六扫了眼几人,呵呵笑道。
葛家辉叭嗒了一口烟,转头看向梁运生:“梁副会长,有劳了!”
“恩!”梁运生背负双手,一脸傲慢的走到茶几前,还不忘冷冷的扫了眼秦凡。
他围着那白玉观音转了两圈。
周围众人都摒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他。
梁运生微微一笑,道:“这玉石看似色泽温润,但内里却有很多杂质,只是很普通的缅甸白玉,不值几个钱。”
“而且看这雕刻,最多是十年前的物件,哪里是什么古玩,顶多就是一件工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