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言语气中满是嘲讽,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周围原本嘈杂的环境,顿时安静不少。
半晌,副队长才回过神来,只见他缓缓开口道:“顾泽言,你粗鄙!现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也有你说话的地方?别忘了,你现在身负舆论,我们没让你开口就闭嘴!否则…后果自负!”
听见此话,顾泽言嘴角勾起弧度,他不急不缓的将双手交叉后搭在桌上,木桌冰凉的触感传入指尖。
顾泽言淡淡道:“后果自负?副队长,您就如此确定,我和朱队长品行不正?难道,您收到了某些指示,要捶死我和朱队长的罪名?”
“血口喷人!”见顾泽言如此说来,副队长下意识起身大喊道:“顾泽言,你没证据就胡诹,要不要脸?我怎么可能被仇……”
副队长刚吐出“仇”字,便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连忙闭嘴,大脑飞速运转后,再次开口道:“被人民的仇人奴役呢?”
见副队长所言,再加之他刚才慌张的举动,略通心理学的顾泽言,自然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看破不说破,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副队长身败名裂。
——他要等,等到最后,让安保署的内鬼们无处可逃!
随即,顾泽言眸中闪过笑意,这抹笑意恰好被副队长捕捉。此时此刻,副队长才突然意识到,他是被顾泽言刺激,导致慌乱,险些口不择言。
现在平静下来后,副队长深吸一口气,不再注意顾泽言。继续跟着检查员,对朱北岩进行询问。
询问进行的还算顺利,副队长怕被顾泽言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也没刻意挑刺。最后,检查员让朱北岩暂时休息几日,等真相大白,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
至于顾泽言,他本就只是在安保署挂名,没有实职,检查员便暂时取消了他的职位,以待后文。
最后,会议室散会,临走时,顾泽言正好碰上副队长。副队长看向顾泽言的眼神凌厉,顾泽言想不注意都难。
“怎么,副队长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真是想拜托我为你治脑子?”说着,顾泽言笑笑,“可惜,我不是兽医。”
面对顾泽言的又一次侮辱,副队长这次显得沉稳不少,他开口道:“顾泽言,你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我会让安保署的人,好好照顾你的。”
“到时候,我就是安保署大队长!”
说完,副队长得意洋洋的离开。顾泽言看着他腰板挺直的背影,神态不明。
“可笑,可恶。”
顾泽言留下一句话,便收拾收拾走出安保署,去做更加重要的事。
……
仇迟现在的居所,是在郊外的一栋小别墅,为防被人注意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别墅不是很起眼。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墅内部却是大有乾坤:名贵的花瓶,珍贵的沉香,以及放置在卧室中,千金难换的安神草。
此时,仇迟正在把玩着下属刚刚进献的安神草,安神草让他吃好喝好,浑身舒服,仇迟对手中瓶子里的安神草喜爱至极。
他正把玩着小草,窗台便传来一阵风,仇迟瞳孔紧缩:他今天,根本没开窗!
想到这里,仇迟一脸警惕的缓缓回头。果然,他在阳台处看到了顾泽言的身影。顾泽言正半倚半靠着窗台边框,侧身而坐。
仇迟不禁有些惊讶,他的卧室虽在二楼,但翻上来也绝非简单事,更何况,他别墅附近的守卫紧密,平日里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提一整个大活人了。
仇迟一时紧张,没握住手中的安神草,安神草掉落在地,还在木质的地板上轱辘了一圈,最终停在窗前。
顾泽言垂眸,开口道:“仇迟先生,你在紧张什么呢?”
顾泽言的声音漫不经心,也没刻意的放低音量,仿佛根本不在意别墅周围的守卫。
见顾泽言如此说来,仇迟强装镇定,开口道:“顾泽言,我不去找你,你还敢来我的别墅?你是来找死的吗?”
面对仇迟的威胁,顾泽言面不改色,他弧眸开口道:“仇迟先生,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不过你应该庆幸,我此次过来,目地不为杀你。”
仇迟一直处尊养优,根本无人敢如此对他说话,面对顾泽言,仇迟有些恼怒,他提高声量道:“顾泽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挑衅我,是我让你过太久舒坦日子了?”
说着,仇迟眸中染上笑意,“你现在被舆论压身,会牵扯到朱北岩,甚至,牵扯到石家,不如直接屈服与我,你现在跪在地上祈求我的原谅,凭借着你的能力,我没准能让你当我身边的守卫。”
想到几次交锋,仇迟也对顾泽言的自身实力颇感兴趣。
面对外人拒绝不了的诱惑,顾泽言只是冷哼一声,“仇迟,你在做梦,你也配?”
——仇迟在顾泽言眼中,只是蝼蚁。
仇迟恼怒,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顾泽言打断,“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杀你,不过第二次,就不一定了。”
“我此次过来,就是为你提个醒,多年之前的恩怨我铭记在心,你若是再蹦跶,我不介意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顾泽言周身气质大开,他随意捡起地上的安神草,扔给仇迟。
顾泽言气势逼人,仇迟被唬得一愣,就连安神草滚到他的脚边,仇迟都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仇迟才缓缓开口:“顾泽言,你等着。”
“这句话,本该我说。”留下一句话,顾泽言便翻身离开别墅,开着跑车扬长而去,进出恍若无人之境。
顾泽言离开后,仇迟大声喊叫着:“来人!来人啊!”
可他话音落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响应。仇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连忙推开卧室的门,眼前的一幕彻底刺痛他的眼眸。
守卫们全部昏迷不醒,不论仇迟如此踢打,他们都没有醒来的痕迹。
仇迟知道——这一切,都是顾泽言的手段。